我盯着那个人。
他笑着。
笑得我心里发毛。
“你说……星河图是留给你的?”我声音发抖。
“对。”他点头,“你爹画工是不错,但藏线索的手法,太糙了。”
我爹没说话。
太后眯着眼。“你凭什么证明?”
那人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。
我认得。
那是先帝的贴身玉佩。
“那晚,我就在龙床底下。”他说,“先帝咽气前,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说——画里有鬼。”
我脑子轰的一声。
画里有鬼。
星河图?
“所以……”我看向我爹,“你一开始就知道?”
我爹终于开口了。
“我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“我也是后来才想明白。”
太子冷笑。“后来?什么时候?”
“她……她进宫之后。”我爹看向太后,“太后让我把图藏进画里,我就藏了。但我不知道那图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放屁!”太后拍桌,“你明明——”
“够了!”
那人抬手。
全场安静。
“现在吵这些,有意思吗?”他说,“禁军在外头,你们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太后脸色变了。“你调了禁军?”
“不是我。”他摇头,“是皇上。”
“皇上?”太后愣了。
“对。”他笑,“皇上早就醒了。你们以为他中毒昏迷,其实他一直在等。”
我看向太子。
太子握剑的手在抖。
“等什么?”我问。
“等你们把牌都亮出来。”那人说,“先帝的死,太后的野心,你爹的图,太子的调查……所有线索,都在今晚聚齐了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沈姑娘,你画的那幅星河图,其实是一张网。”
“网?”
“对。先帝生前布的网。他早就知道有人要杀他,所以他留了图,留了人,留了局。”
我腿软了。
我真服了。
我以为我是执笔人,结果我只是画里的一个点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声音发颤,“先帝没死?”
那人笑而不语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稳。
很沉。
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朕,等这一刻很久了。”
全场死寂。
我回头。
月光下,一个人影走进门。
穿着龙袍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是他。
先帝。
他没死。
太后瘫倒在椅子上。
我爹跪下了。
太子愣在原地。
而我,只是看着那幅洇了墨的星河图。
原来,从头到尾,我画的都不是我的命运。
我画的,是别人的棋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