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帝站在门口。
月光打在他脸上，不像个死人。
我盯着他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……”太后声音都变了，“你不是……”
“死了？”先帝笑了一声，“朕要是真死了，怎么看得见你们这些好戏？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真的假的？
“沈姑娘。”他看向我，“你画的星河图，朕看了。”
我咽了口唾沫。“那图……”
“是你爹藏的。”他点头，“朕让他藏的。”
我爹跪在地上，头都不敢抬。
“爹？”我喊他。
他不动。
“你爹是朕的人。”先帝说，“从你进宫那天起，他就是朕留在宫里的眼线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以为我爹只是个小画师。
“那……那晚到底怎么回事？”太子问，声音发紧。
先帝叹了口气。“太后想杀朕，朕知道。但朕不能直接拆穿，得让她自己跳出来。”
“所以你装死？”太后冷笑。
“对。”先帝看着她，“你派人下毒，朕假装中毒昏迷，让太监传出死讯。等你以为朕死了，自然会动手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。
“然后你爹画了图，你进宫画图，太子查案。”先帝说，“所有人都在按朕的计划走。”
我腿软了。
妈的。
“那晚从东宫到钦天监，再到太后寝宫，那条路线图……是你留的？”太子问。
“对。”先帝点头，“朕让太监留给你看的。”
“太监？”我愣了。
“就是刚才那个。”先帝说，“他是朕的人。”
我看向门口。
那个太监已经不见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声音发颤，“我画的图，我爹的图，太子的图，全是你的局？”
“对。”先帝笑，“朕布了三年。”
三年。
我画了三年星河图。
结果全是别人的棋盘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太后问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先帝看着她，眼神冷了。“太后篡位，证据确凿。禁军已经围了寝宫。”
太后笑了。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先帝皱眉。
“你布了三年局，我也布了三年。”太后站起来，“你以为你儿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？”
太子愣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先帝问。
太后笑得更深了。“太子，你查了这么久，就没查过你娘是怎么死的？”
太子脸色变了。
“你娘不是病死的。”太后说，“是皇上杀的。”
全场死寂。
我看着太子。
他握剑的手在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太子问。
“你娘发现了皇上的秘密。”太后说，“所以皇上杀了她，对外说是病死的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我问。
太后看向先帝。“你说，还是我说？”
先帝没说话。
“皇上根本不是先帝的儿子。”太后说，“他是太后抱养的，真正的太子早就死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不是吧。
“所以……”太子声音发颤，“我不是皇上的儿子？”
“你是。”太后说，“但皇上不是先帝的儿子。”
先帝笑了。“你以为你说了，就有人信？”
“禁军在外面。”太后说，“你猜他们听谁的？”
先帝脸色变了。
“你以为朕没留后手？”
“你留了。”太后说，“但你留的人，现在都在我手里。”
她拍了拍手。
门外走进来一个人。
是那个太监。
他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皇上。”他跪下，“太后说对了。”
先帝愣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太后的人。”太监说，“从头到尾都是。”
我笑了。
真服了。
这场局，到底谁是棋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