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踹开的时候我正擦货架。
三个男的。
领头那个刀疤脸。
“林越呢?”
我放下抹布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少装。”
他一把推开我。
收银台上的毛衣掉地上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捡起来。
拍灰。
刀疤脸笑了。
“还挺爱惜。”
“那小子欠我们十五万。”
“你是他朋友?”
“替他还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他不在。”
“卧槽。”
旁边那个瘦子骂了句。
“你当我们傻?”
“他手机定位就在这附近。”
我心跳快了。
但没动。
“真不在。”
“他昨天没来。”
刀疤脸盯着我。
“行。”
“你转告他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再不还。”
“他爸的坟我们刨了。”
我手攥紧了。
“你们敢。”
“试试?”
他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毛衣不错。”
“蓝色的。”
“你织的?”
我没说话。
他们走了。
店里安静了。
我坐下。
毛衣放腿上。
手抖。
手机响了。
林越。
“沈默。”
“他们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刚走。”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呢?”
“工地。”
“搬砖。”
“累。”
“毛衣还在我这。”
“嗯。”
“留着。”
“等我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。
我盯着毛衣。
蓝色。
针脚密。
门铃又响了。
醉汉。
“哥们。”
“又见面了。”
“来瓶水。”
我递过去。
他看看我。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被打了?”
“没。”
“就是。”
“有点累。”
他笑了。
“累就对了。”
“活着哪有不累的。”
“你毛衣。”
“挺好看的。”
“谁织的?”
“一个朋友。”
“他妈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那得收好。”
“妈织的。”
“丢了就没了。”
我愣了下。
“嗯。”
“收好了。”
他走了。
天快亮了。
我拿着毛衣。
想了想。
放进了柜台最里面。
手机又震。
赵医生。
“沈默。”
“猫出院了。”
“林越来接。”
“你要不要一起?”
“今天?”
“嗯。”
“下午三点。”
“医院门口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。
我看看窗外。
阳光刚冒头。
突然。
门又响了。
一个女的。
三十多岁。
眼睛红。
“请问。”
“林越在吗?”
“你是?”
“他姐。”
“亲姐。”
我手一紧。
毛衣。
还在柜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