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满，你蹲这儿干嘛？”
我抬头，看见顾辞远站在面前。
他跑过来的，喘着气。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麻。
“你骗谁呢？”
他拉住我的手，“手这么凉。”
“你爸来找我了。”
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……你要出国。”
“让我别耽误你。”
顾辞远没说话。
“是真的吗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爸说，你申请了国外的学校。”
“奖学金都拿到了。”
“为什么没告诉我？”
他沉默了好久。
“我怕你多想。”
他终于开口。
“我就是……还没想好去不去。”
“没想好？”
我笑了，笑得很苦。
“你爸说你都准备半年了。”
“这叫没想好？”
“小满……”
“你别叫我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傻？”
“什么事都瞒着我。”
“你爸说对了，我就是个累赘。”
“不是！”
他急了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就是……不想让你担心。”
“我申请了，但我不一定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你在这儿。”
他说得很轻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别跟我说这种话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真的。”
他拉住我的手。
“我当初申请，是因为……”
“我以为你会拒绝我。”
“我想留条后路。”
“后来我们在一起了，我就没想过要走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留着申请？”
“我……没来得及取消。”
“而且奖学金那边，要等最后确认。”
“我怕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什么？”
“万一你哪天不要我了。”
我操。
我心里骂了一句。
“你他妈能不能别这么怂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睛红了。
“我就是怂。”
“我怕失去你。”
“所以给自己留了条退路。”
“但现在我想清楚了。”
“我不去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奖学金呢？”
“我明天就去拒了。”
“你爸那边……”
“我会跟他说。”
“我的人生，我自己做主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鼻子酸。
“那……那你爸说的那些话……”
“你别管他。”
“他不懂。”
“我懂你就够了。”
我抱住他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说。
“我刚才差点就信了。”
“信什么？”
“信你爸说的，我不是你的良配。”
“傻不傻。”
他揉揉我的头。
“你是我这辈子，最好的选择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还去不去？”
“不去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咱俩以后怎么办？”
“一起努力呗。”
“我养你。”
“得了吧，你工资还没我高。”
“那咱俩一起养家。”
“行。”
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林栀。
“小满，你快来医院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顾辞远他爸……心脏病发作，进抢救室了！”
我转头看顾辞远。
他的脸瞬间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