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醒了。
顾辞远还在睡。
手机上有林栀的消息。
“你们今天真的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俩是真不怕。”
我没回。
怕吗？
怕。
但顾辞远说了。
他认真的。
我也认真的。
洗漱的时候。
我盯着镜子。
眼睛有点肿。
昨晚哭太多了。
顾辞远也醒了。
他走过来。
从后面抱住我。
“紧张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下楼的时候。
我妈已经坐客厅了。
脸色不太好看。
顾辞远先开口。
“阿姨。”
“我昨天说的。”
“都是真的。”
“我要娶小满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“你妈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她不同意。”
我妈冷笑。
“那你说什么？”
顾辞远没退缩。
“我的人生。”
“我自己做主。”
我妈站起来。
“你拿什么做主？”
“你才多大？”
“你们俩。”
“一个刚毕业。”
“一个还在上学。”
“结婚？”
“拿什么结？”
顾辞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可以等。”
“等她毕业。”
“我工作。”
“我养她。”
我妈摇头。
“不是钱的问题。”
“是你们太年轻。”
“不懂生活。”
我忍不住了。
“妈。”
“我懂。”
“我打工半年了。”
“我知道钱难赚。”
“但我不想放弃。”
我妈看着我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你爸走得早。”
“我就你一个。”
“我怕你吃亏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妈。”
“我不会的。”
“他对我好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转身进了厨房。
过了一会儿。
端出两碗面。
“吃吧。”
“吃完再说。”
我和顾辞远对视一眼。
坐下吃面。
气氛有点奇怪。
但至少没赶我们走。
吃完面。
我妈开口。
“你们打算怎么办？”
顾辞远说。
“我明天回学校。”
“办休学。”
“然后找工作。”
“等小满毕业。”
“我们就结婚。”
我妈皱眉。
“休学？”
“你妈能同意？”
“不同意也得同意。”
我妈叹气。
“你们年轻人。”
“真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门铃响了。
我去开门。
愣住了。
门外站着顾辞远的妈妈。
她脸色铁青。
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褚小满。”
“你出来一下。”
我回头看向顾辞远。
他站起来。
“妈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不来？”
“你们是不是就要偷偷领证了？”
她声音很大。
我妈也出来了。
“顾太太。”
“有话好好说。”
“好好说？”
“你女儿拐我儿子。”
“还要我好好说？”
她把信封甩在地上。
“你们自己看看。”
“这是什么。”
我弯腰捡起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是我和顾辞远。
在酒店门口。
昨晚的。
我手开始抖。
顾辞远凑过来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妈。”
“你跟踪我们？”
“我不跟踪。”
“你们是不是就要闹出人命？”
我妈也看到了照片。
她看向我。
“小满。”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顾辞远挡在我前面。
“是我带她去的。”
“我们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顾辞远妈妈冷笑。
“孤男寡女。”
“开一间房。”
“什么都没做？”
“骗谁呢？”
我妈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跟我进来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“妈。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
我看向顾辞远。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阿姨。”
“我可以发誓。”
“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想保护她。”
“保护？”
顾辞远妈妈冷笑。
“你保护她？”
“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。”
“你拿什么保护她？”
顾辞远没说话。
他握紧我的手。
手心全是汗。
我妈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都进来吧。”
“站在门口像什么话。”
顾辞远妈妈没动。
“我不进去。”
“我今天来。”
“就是告诉你们。”
“这门亲事。”
“我不同意。”
“死也不同意。”
说完转身走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顾辞远追出去。
“妈！”
她没回头。
我站在门口。
看着她的背影消失。
手机震了。
是林栀。
“怎么样？”
我没回。
我妈的声音从屋里传来。
“小满。”
“进来。”
“我们谈谈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进去。
顾辞远也回来了。
脸色发白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。
看着我们。
“你们俩。”
“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顾辞远开口。
“阿姨。”
“我不会放弃的。”
我妈没看他。
看着我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呢？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妈。”
“我也不放弃。”
我妈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说了一句。
“那你们。”
“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“我不管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进房间。
关上门。
我和顾辞远站在客厅。
谁都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他开口。
“小满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们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
“去哪都行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湿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