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栀发来一张照片。
是信。
手写的。
我放大看。
字迹歪歪扭扭。
像喝醉了一样。
“小满：”
“我不知道这封信你能不能看到。”
“但我还是写了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怕明天就没勇气了。”
我抬头看顾辞远。
他低着头。
“这封是什么时候写的？”
“昨天。”
“你昨天不是和我在一起吗？”
“你睡着之后。”
“我爬起来写的。”
我继续看。
“我妈妈今天说的那些话。”
“我都记得。”
“她说我们不合适。”
“她说你不是他们家的人。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你会后悔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早就后悔过一次了。”
“高三那年。”
“我没敢表白。”
“那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。”
眼泪掉下来。
滴在屏幕上。
“所以这次。”
“我不想再后悔了。”
“小满。”
“我们结婚吧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就现在。”
“别管我妈说什么。”
“别管你妈说什么。”
“别管所有人。”
“就我们俩。”
我哭得看不清字。
顾辞远抱住我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你又哭。”
“我写这个不是让你哭的。”
“我是让你……”
“答应的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写的什么破玩意儿！”
“我还没看完！”
他愣住。
“啊？”
“后面还有吗？”
“我明明写完了啊……”
我翻到下一页。
空白。
妈的。
真没了。
“就这？”
“嗯。”
“就这。”
“那你让我答应什么？”
“答应结婚啊。”
“你都没写求婚词！”
“我写了啊！”
“哪写了？”
“‘我们结婚吧’不就是吗？”
“离谱！”
“这也能叫求婚？”
他笑了。
“那我现在补。”
他单膝跪下来。
我愣住。
“褚小满。”
“你愿意嫁给我吗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认真的。”
“从高一到现在。”
“一直在认真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我愿意。”
他站起来。
抱住我。
“傻子。”
“你才是傻子。”
手机又震了。
林栀：
“看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“他求婚了。”
“？？？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们俩是不是疯了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我觉得值。”
林栀沉默了一会儿。
发来一句：
“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？”
我看向顾辞远。
“我妈那边怎么办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管了。”
“我明天就去你家。”
“当面跟你妈说。”
“说我要娶你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认真的。”
“从高一到现在。”
“一直在认真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明天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