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一晚上没睡好。
纸人小七就搁在床头柜上。
他老觉得它在盯着自己。
凌晨三点，陆尘爬起来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纸人没动。
“装死是吧。”
他躺回去。
翻来覆去。
天快亮时，终于眯了一会儿。
闹钟响了。
早上七点。
陆尘洗漱完，把纸人塞进口袋。
出门前犹豫了一下。
要不要带点家伙？
他翻出把水果刀。
又觉得离谱。
对付那种东西，刀有用吗？
但总比空手强。
他把刀揣进兜里。
走到医院门口，天阴沉沉的。
废弃医院像头死掉的巨兽。
院长办公室在三楼。
楼梯间全是灰。
墙上贴着褪色的宣传画。
“关爱生命，远离疾病。”
陆尘觉得讽刺。
这地方早没生命了。
三楼走廊尽头，院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。
门牌都歪了。
他推开门。
里面很乱。
桌子倒在地上。
文件散了一地。
墙角有张破沙发。
窗户玻璃碎了一块。
风灌进来，呜呜响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。
“签到成功。”
“获得：纸人·二。”
陆尘低头看。
手里多了张纸人。
和昨晚一样。
白纸剪的。
但这次，纸人刚落地就动了。
它站起来。
比小七大一号。
“你是老二？”陆尘问。
纸人点头。
“小七呢？”
口袋里的纸人探出头。
“这儿呢。”
小七跳出来。
两个纸人对视。
“你也有灵智？”小七问。
“嗯。”老二说，“但我不完整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陆尘问。
老二指了指地面。
“下面那个东西，它在吸收力量。”
“我们这些纸人，都被它吸过。”
小七脸色变了。
画上去的脸，居然能看出表情变化。
“难怪我觉得自己弱了很多。”小七说。
陆尘皱眉。
“那怎么阻止它？”
老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找到它的本体。”
“就在这栋楼里。”
“但具体在哪，我不知道。”
陆尘心跳加速。
他想起系统主动推送的消息。
院长办公室。
难道本体在这儿？
他环顾四周。
桌子底下。
文件堆里。
破沙发后面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会不会在墙里？”陆尘问。
小七跳上窗台。
“那边有动静。”
它指向走廊尽头。
陆尘走过去。
走廊尽头是堵墙。
但墙上有个暗门。
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他推了推。
锁着。
“需要钥匙。”陆尘说。
老二突然开口。
“钥匙在太平间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嗯。”老二说，“我感应到的。”
小七皱眉。
“又要回去？”
“那边很危险。”
陆尘咬牙。
“不去不行。”
他转身。
走到楼梯口。
突然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陆尘赶紧躲进旁边的病房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不是一个人的。
至少三个。
他们停在院长办公室门口。
“东西还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
“那小子来过了。”
“没事，他拿不到钥匙。”
“钥匙在太平间，他不敢去。”
陆尘握紧口袋里的刀。
这群人知道钥匙。
他们是谁？
脚步声远去。
陆尘松了口气。
但问题来了。
太平间。
又得去太平间。
他低头看口袋。
小七探出头。
“怕了？”
“有点。”
“没事。”小七说，“这次我陪你。”
陆尘苦笑。
“你一个纸人，能干嘛？”
“看不起谁呢。”
小七跳出来。
“走。”
它带头往下走。
陆尘跟上。
走到一楼时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看。
屏幕又黑了。
然后亮起一行字。
“明天签到地点：地下太平间负二层。”
“——别带纸人。”
陆尘愣住。
什么意思？
不带纸人？
他看小七。
小七也看到了。
它没说话。
表情很复杂。
陆尘心里发毛。
系统到底在搞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