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盯着那个黑影。
黑影没动。
就站在石棺旁边。
像一团凝固的烟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陆尘问。
刀还握在手里。
黑影没回答。
只是笑。
笑声很轻。
像风吹过纸片。
陆尘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小七呢？”
“老二呢？”
“它们在哪？”
黑影终于开口。
“它们回去了。”
“回哪？”
“纸里。”
陆尘愣住。
他掏出手机。
签到界面还在。
但纸人图标灰了。
搞毛啊。
“你把它们怎么了？”
黑影说：“我没动它们。”
“是你杀了它们的源头。”
“它们需要时间恢复。”
陆尘脑子转得飞快。
巨型纸人死了。
小七和老二也废了。
那他怎么办？
一个人面对这鬼地方？
“系统呢？”
“系统还能用吗？”
黑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系统还在。”
“但明天签到地点会变。”
“变哪？”
“医院后门。”
“那里有什么？”
黑影没回答。
只是慢慢消散。
最后留了一句话。
“别带刀。”
陆尘站在原地。
四周又黑了。
他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打在石棺上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巨型纸人的碎屑散了一地。
他蹲下来。
捡起一片。
纸屑很脆。
一捏就碎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他站起来。
准备离开。
但走到门口时。
听到身后有声音。
很轻。
像脚步声。
陆尘回头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走出太平间。
走廊还是那么暗。
灯管一闪一闪的。
他加快脚步。
走到一楼大厅。
看到门口站着三个人。
是昨天那三个。
一男两女。
男的叫赵凯。
女的叫林悦和孙晓。
他们看到陆尘。
表情很奇怪。
赵凯问：“你从哪出来的？”
陆尘说：“太平间。”
“你下去干嘛？”
“找东西。”
“找到了吗？”
“找到了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陆尘没回答。
他不想说太多。
林悦盯着他。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陆尘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先走了。”
他往外走。
孙晓突然拉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身上有股味道。”
陆尘闻了闻。
没有味道。
“什么味道？”
“纸烧过的味道。”
陆尘心里一紧。
他想起巨型纸人碎掉时的烟。
“可能是太平间里的。”
孙晓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这味道是从你身上散出来的。”
“像……像纸人身上的味道。”
陆尘后退一步。
他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很干净。
但指甲缝里有纸屑。
他擦了擦。
纸屑掉在地上。
赵凯皱眉。
“你到底在下面干嘛了？”
陆尘没说话。
他转身就走。
走出医院大门。
天快亮了。
街上很安静。
他掏出手机。
系统界面还在。
但纸人图标还是灰的。
他点开签到记录。
看到明天的签到地点。
“废弃医院后门。”
“时间：凌晨三点。”
“禁止携带任何物品。”
陆尘叹了口气。
“又得熬夜。”
他回到家。
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黑影的话。
“别带刀。”
为什么不能带刀？
难道后门有什么东西？
他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最后爬起来。
打开电脑。
搜了一下这家医院的历史。
发现一条旧新闻。
“XX医院后门发现无名尸体。”
“尸体被纸包裹。”
“死因不明。”
陆尘盯着屏幕。
后背发凉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系统推送。
“提醒：距离下次签到还有23小时。”
“请做好准备。”
陆尘骂了一句。
“准备个屁。”
“纸人都没了。”
“我一个人去送死吗？”
但系统没回应。
他关掉电脑。
躺回床上。
闭上眼睛。
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梦里。
他站在医院后门。
门开着。
里面很黑。
有人叫他名字。
“陆尘。”
“进来。”
他往前走。
突然看到小七站在门口。
小七看着他。
表情很悲伤。
“别进来。”
“快跑。”
然后小七碎了。
变成纸屑。
陆尘惊醒。
满头冷汗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凌晨两点半。
他坐起来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这觉还让不让人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