爪子落下来。
沈铁柱翻身滚开。
地面炸开一个大坑。
碎石飞溅，砸在他背上。
他爬起来，握紧刀。
那爪子又缩回云里。
黑云翻滚，像有什么东西在酝酿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铁柱骂了一句，“这玩意儿到底多大？”
老头没吭声。
沈铁柱回头，老头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老头？”
“别喊了。”老头声音发虚，“那东西，不是你现在能碰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，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一块铁片。
巴掌大，黑漆漆的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。
“拿着。”
沈铁柱接过来，铁片冰凉。
“这是啥？”
“阵眼。”老头说，“你打铁的地方，底下有个阵法。把这铁片嵌进铁砧底下，能激活防御阵。”
沈铁柱愣了愣：“你早不说？”
“早说了你信？”老头白了他一眼，“而且激活阵眼，要消耗我的魂力。”
“魂力？”
“别问了。”老头摆摆手，“赶紧回去，不然那东西出来，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。”
沈铁柱咬了咬牙，转身就跑。
身后，黑云里传出低沉的吼声。
地面在震动。
他跑进铁匠铺，老头跟在后面，脚步踉跄。
铁砧还在原地，地火已经熄了。
沈铁柱蹲下去，在铁砧底下摸到一个凹槽。
他把铁片嵌进去。
“嗡——”
地面亮起一圈光纹。
光纹扩散，把整个铁匠铺罩住。
黑云里的吼声突然停了。
沈铁柱喘着粗气，瘫坐在地上。
老头也靠着墙坐下，脸色更白了。
“这就完了？”沈铁柱问。
“完了。”老头咳嗽两声，“阵眼能撑三天。三天后，那东西还会来。”
“三天？”沈铁柱站起来，“那这三天我干嘛？”
“打铁。”老头说，“你体内那点火，还不够塞牙缝的。想活命，就得把火炼大。”
沈铁柱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心里，还有一道浅浅的红光。
“怎么炼？”
“打铁。”老头重复了一遍，“铁里藏火，火里藏道。你打出来的东西越强，火就越旺。”
沈铁柱皱了皱眉：“那我现在打什么？”
老头指了指角落里一堆废铁。
“那些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三天内，打出一把剑。比上次那把刀，要强十倍。”
沈铁柱：“……”
离谱。
他走过去，捡起一块废铁。
铁很沉，上面全是锈。
他抡起锤子，砸下去。
“铛——”
火花溅出来。
热流从手臂窜进胸口。
沈铁柱咬着牙，一锤接一锤。
老头看着他的背影，眼神里有点东西。
像是欣慰，又像是别的。
沈铁柱没注意到。
他全神贯注在铁块上。
铁块在锤子下变形，一点点拉长。
热流在身体里乱窜，像要炸开。
但他没停。
他知道，停了，就完了。
三天后，那爪子还会来。
而他，必须活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