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柱刚睡着，就被一声巨响炸醒。
轰——
阵眼裂了。
他翻身跳起来，老头站在门口，脸色发白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沈铁柱吼。
“兽潮提前了。”老头声音发颤，“阵眼撑不住。”
沈铁柱冲到门口，往外一看——
天边，黑压压一片。
妈的。
地面在抖。
“不是还有两天半吗？”他转头瞪老头。
老头没说话。
沈铁柱心里一沉。
“你他妈骗我？”
老头眼神闪了闪，终于开口：“阵眼……不是我画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是以前一个叫‘铁疯子’的人留下的。”老头咽了口唾沫，“我只会加固，不会画新的。”
沈铁柱脑子嗡的一声。
不是吧。
“那你之前说的，都是假的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老头急了，“打铁修炼是真的，分火续命也是真的——但阵眼撑不了那么久，我、我没办法。”
兽吼声越来越近。
沈铁柱握紧铁锤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老头盯着他：“打剑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指了指铁砧，“你体内还有火，快点打，打出剑来，也许能撑住。”
沈铁柱咬咬牙。
他走到铁砧前，拿起废铁。
手有点抖。
体内的火，弱得像烛光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抡起锤子。
当——
第一锤下去，铁块没变形。
当——
第二锤，还是没变。
沈铁柱急了。
“我体内的火不够！”
老头冲过来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那就分我更多火。”老头眼神变冷，“不然你死定了。”
沈铁柱猛地抽回手。
“你他妈想干嘛？”
老头没说话，手一翻，掌心燃起一团黑火。
“你以为我教你打铁，真是为了救你？”老头笑了，“我只是在等你养火。”
沈铁柱后退一步。
“养火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向前逼近，“你体内的火，是秘境本源火。我活了一百多年，就等一个能引火的人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分火续命？呵呵。”老头冷笑，“那只是让你先尝尝甜头。现在——火该还我了。”
沈铁柱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真服了。
这老头，从头到尾都在算计他。
“你做梦。”沈铁柱举起铁锤。
老头手一挥，黑火化作一条火蛇，朝他扑来。
沈铁柱侧身躲开，火蛇撞在墙上，墙壁炸开一个大洞。
外面的兽吼声更近了。
“你打不过我的。”老头说，“乖乖把火交出来，我留你全尸。”
沈铁柱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铁锤。
铁锤上，红光一闪。
——祖传的。
——也许，还有别的秘密。
他握紧锤柄，对准老头，吼了一声：
“来啊！”
老头眼神一厉，双手结印，黑火瞬间暴涨，化作一头巨大的火兽，直扑沈铁柱。
沈铁柱不退反进，抡起铁锤，朝火兽砸去。
当——
锤子砸在火兽头上，火花四溅。
老头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”
沈铁柱感觉，铁锤在吸火。
火兽身上的黑火，正被铁锤一点一点吸进去。
老头慌了，想收手，但收不住。
“不可能！”他尖叫。
沈铁柱没理他，继续砸。
一锤。
两锤。
三锤。
火兽越来越小，铁锤越来越烫。
最后——
噗。
火兽灭了。
铁锤上，红光耀眼。
老头瘫坐在地上，脸色灰白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沈铁柱喘着粗气，低头看着铁锤。
铁锤上，刻着一行小字：
“打铁千年，锤镇万兽。”
他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