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柱盯着老头。
老头也盯着他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“分火？”沈铁柱终于开口，“怎么分？”
老头笑了笑，那笑容有点干。
“简单，你把体内的火引出来，渡到我身上就行。”
“渡？怎么渡？”
“手贴手，运功就行。”
沈铁柱没动。
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这老头，是不是在骗他？
但老头的样子，又不像。
“你犹豫了。”老头咳嗽一声，“小子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你是怕我害你？”
沈铁柱没说话。
“我一个残魂，能害你什么？”老头叹气，“我只是想多撑几天，帮你守住阵眼。”
“那分火之后，我会怎么样？”
“你会虚弱几天，但死不了。”
沈铁柱握紧手里的剑。
剑身还是温热的。
“那，我试试。”
老头点头。
沈铁柱把手伸过去。
老头握住他的手。
老头的手冰凉，像握着一块石头。
“放松，别抵抗。”
沈铁柱闭上眼。
他感觉体内的火，被什么东西轻轻拉扯了一下。
像一根线，从身体里抽出去。
有点疼。
但还能忍。
老头的手，开始发烫。
沈铁柱睁开眼，看见老头的手掌，泛着红光。
“成了。”老头松开手，长出一口气，“够我用几天了。”
沈铁柱感觉身体有点空。
像被抽走了一部分力气。
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老头说，“去歇会儿。”
沈铁柱点点头。
他走到墙边，靠着坐下。
老头背对着他，蹲在地上，用手指在地上画着什么。
沈铁柱看着老头的背影。
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但又说不上来。
他闭上眼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——这老头，真的只是残魂吗？
——分火，真的只是续命？
——他为什么不敢正眼看我？
沈铁柱睁开眼。
老头还在画。
“老头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画什么？”
“阵法。”老头头也不回，“加固阵眼的。”
沈铁柱没再问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铁砧前。
手心里，红光又亮了一点。
“我还能打铁吗？”
“能。”老头回头看他一眼，“但别打太重的，你现在虚。”
沈铁柱拿起一把废铁。
敲了一下。
当——
声音有点闷。
他感觉，体内的火，好像弱了不少。
“卧槽，这分火，真他妈离谱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老头没理他。
沈铁柱放下铁锤。
走到门口，往外看。
天空还是黑的。
远处，有兽吼声。
但听起来，比之前远。
“阵眼还能撑多久？”
“两天半。”老头说。
“两天半之后呢？”
“要么你打出一把更强的法器，要么，咱们一起完蛋。”
沈铁柱沉默。
“更强的法器？比这把剑强十倍？”
“对。”
“怎么打？”
老头站起来，拍拍手。
“先休息，明天我教你。”
沈铁柱看着老头。
老头的眼神，有点躲闪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——这老头，绝对有事瞒着我。
但沈铁柱没再问。
他回到墙边，坐下。
闭上眼。
脑子里，只有一个念头。
——两天半。
——得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