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柱走到铁砧前，抓起铁锤。
他盯着锤身上的字。
那些字是刚吸完老头黑火后才显现的，笔画歪歪扭扭，像是有人用指甲刻上去的。
“打铁人，守铁心。”
就这六个字。
沈铁柱念了一遍，没懂。
他回头看了眼老头。老头靠在墙上，脸色白得像纸，魂力快见底了。
“这字啥意思？”沈铁柱问。
老头摇头：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
沈铁柱皱眉。
搞毛啊，这锤子是他爷爷传下来的，爷爷从来没说过上面有字。
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锤柄底下还有一行小字，更小，几乎看不清。
“铁火不灭，万兽皆退。”
沈铁柱心跳猛地加快。
他想起老头说过，打铁能镇万兽。
难道这锤子本身就是一个法器？
“你愣着干啥？”老头咳嗽了一声，“阵眼快撑不住了，你还打不打刀？”
沈铁柱回过神。
他看了眼头顶的裂缝，已经裂得像张大口，随时会碎。
“打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抡起铁锤，砸在铁砧上。
铛——
铁砧震了一下，火星四溅。
这一锤下去，沈铁柱感觉体内那团火跟着跳了一下。
老头眼睛亮了：“你体内的火……比刚才更旺了。”
沈铁柱没理他，继续砸。
铛——铛——
每一锤都砸得实实在在，铁块慢慢变形。
但沈铁柱心里在想别的事。
这锤子上的字，到底是谁刻的？爷爷？还是更早的先人？
“打铁人，守铁心”——守什么心？
他越想越乱。
铛——
又是一锤。
这次铁块猛地弹了一下，差点脱手。
沈铁柱赶紧按住。
老头说：“你心不静。”
沈铁柱没吭声。
老头又说：“打铁如修心，心不静，火不稳，刀就打不好。”
沈铁柱抬头看他。
老头眼神认真，不像之前那样躲闪。
“你之前教我引火入体，是不是也是这套？”沈铁柱问。
老头点头：“是。”
“那你为啥还要夺我的火？”
老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怕死。”
沈铁柱没再追问。
他低下头，继续打铁。
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
铁块渐渐成型，刀胚的轮廓出来了。
这次沈铁柱没按老头的路子来，他试着把体内那团火引到铁锤上，再通过铁锤传到铁块里。
铁块开始发红，红得像烧透的炭。
老头惊呼：“你疯了？你这样会烧坏刀胚！”
沈铁柱没停。
他感觉铁锤上的字在发烫。
“铁火不灭，万兽皆退”——这八个字像烙在脑子里一样。
他猛砸了最后一锤。
铛——
铁砧裂了。
刀胚掉在地上，冒着热气。
沈铁柱弯腰捡起来，刀身通红，上面隐隐有纹路。
老头凑过来看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地火纹？”
沈铁柱不懂：“啥意思？”
老头声音发抖：“地火纹是法器才有的……你打出了一把法器！”
沈铁柱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刀，刀身上的纹路像火焰一样流动。
就在这时，头顶传来一声巨响。
咔嚓——
阵眼彻底碎了。
碎石砸下来，沈铁柱拉着老头躲到墙角。
外面，兽吼声像炸雷一样涌进来。
黑压压的怪物冲进院子，密密麻麻，一眼看不到头。
沈铁柱握紧刀，手心全是汗。
妈的，这回玩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