兽潮涌进来，黑压压一片。
沈铁柱握着那把带地火纹的刀，手心全是汗。
老头在旁边喊：“别愣着！往东边跑，那边有个小屋子！”
“你逗我呢？这能跑得掉？”沈铁柱骂了一句，但还是跟着老头冲。
怪物扑上来，他一刀砍过去。
刀身发烫，地火纹亮了。
那怪物被劈成两半，烧成灰。
卧槽，这刀真猛。
但怪物太多，杀不完。
沈铁柱胳膊被划了一爪子，血流出来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老头拖着魂力快散的身体，在前面带路。
好不容易冲进小屋，老头关上门，用最后一点魂力封住门口。
“能撑多久？”沈铁柱喘着气问。
“半个时辰。”老头瘫坐在地上，“我魂力快没了。”
沈铁柱看着老头，突然觉得这老东西也没那么可恨。
他坐下来，拿布条缠伤口。
老头突然开口：“其实……我之前骗了你一件事。”
沈铁柱抬头：“啥？”
“那个阵眼，不是靠魂力维持的。”老头声音很轻，“是靠我的命。”
沈铁柱愣住了。
“我本来就是个死人。”老头苦笑，“只剩一缕残魂，靠阵眼吊着。阵眼一破，我就该散了。”
“那你之前为啥要夺我的火？”
“想活下去呗。”老头叹气，“但你这小子，傻归傻，还挺讲信用。”
沈铁柱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铁锤，上面的字还在发烫。
“铁火不灭，万兽皆退”——这八个字到底啥意思？
他问老头。
老头摇头：“我也不清楚，但你这把刀，已经算法器了。法器能克制兽潮，但得配上功法。”
“啥功法？”
“打铁就是功法。”老头说，“你打刀的时候，把火引进去，那就是在练功。”
沈铁柱想了想，好像有点道理。
他站起来，拿刀比划了一下。
“那我现在算啥水平？”
“刚入门。”老头说，“连第一层都没到。”
“……”
屋外兽吼声越来越近。
沈铁柱把刀插在地上，坐下休息。
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又累又疼。
老头忽然说：“等会门一破，你别管我，跑。”
“跑哪儿去？”
“往秘境深处跑。”老头眼神有点怪，“那里有座铁塔，塔里有你想要的答案。”
“铁塔？”
“对，那是锻造者的传承地。”老头说，“我年轻时去过一次，没敢进去。”
沈铁柱想问为啥，但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——
门裂了。
一只巨大的爪子从裂缝伸进来。
沈铁柱抓起刀，挡在老头前面。
“妈的，来吧。”
他咬牙冲上去。
刀光闪了一下。
地火纹爆开，那只爪子被砍断。
但门外，更多的怪物涌进来。
沈铁柱回头看了一眼老头。
老头冲他笑了笑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
然后老头的身体开始变淡，像烟一样散开。
“你……”沈铁柱伸手去抓，抓了个空。
老头最后那句话，他没听清。
但铁锤上的字，突然亮得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