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锤上的字亮得刺眼。
沈铁柱愣了一秒。
然后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眼的时候，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地上。
脚下是焦黑的土地，周围全是雾气。
远处有座塔。
黑色的塔，铁铸的，上面爬满了裂纹。
“这就是老头说的铁塔？”
沈铁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锤子。
字还在发光，像在指路。
他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，脚下突然一软。
低头一看，地上全是骨头。
有的像人骨，有的像兽骨。
沈铁柱咽了口唾沫。
“搞毛啊，这地方死了多少人？”
他继续走。
越靠近铁塔，雾越浓。
温度也越来越高。
像走进了一个巨大的火炉。
沈铁柱额头冒汗。
但他没停。
因为他听见了声音。
叮——叮——叮——
像是有人在打铁。
节奏很稳，一下一下的。
沈铁柱加快脚步。
塔门是开着的。
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打铁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。
沈铁柱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抬脚跨进去。
刚迈进去，身后突然轰的一声。
门关上了。
四周全黑。
沈铁柱抓紧锤子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打铁声停了。
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。
“打铁人，守铁心。”
声音很老，比老头还老。
“你身上有地火。”
“还有黑火。”
“你吞了谁？”
沈铁柱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没吞。”
“你体内有两种火。”那声音说，“一种是你的，一种不是。”
沈铁柱张了张嘴。
“那是我从一个老头身上吸过来的。”
“他死了？”
“……”沈铁柱沉默了一下，“可能吧。”
那声音沉默了一会。
然后说：“你往前走。”
沈铁柱摸黑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十几步，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。
他蹲下来摸了摸。
是一把锤子。
比他手里那把大得多。
“拿起它。”
沈铁柱伸手去拿。
手刚碰到锤柄，一股热浪猛地冲进身体。
疼。
比被火烧还疼。
沈铁柱咬牙没松手。
热浪在体内乱窜，两种火像打架一样。
他感觉血管都要炸了。
“忍住。”那声音说，“忍不住就死。”
沈铁柱额头青筋暴起。
“卧槽……你逗我呢……”
他死死抓着锤柄不放。
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。
热浪慢慢平息了。
沈铁柱瘫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手里那把大锤子，开始发光。
光线照亮了四周。
他这才看清，自己站在一个大铁砧前面。
铁砧上刻满了字。
和锤子上的一样。
“打铁人，守铁心。”
“铁火不灭，万兽皆退。”
沈铁柱爬起来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那声音没回答。
但铁砧上的字突然亮起来。
然后整个铁塔开始震动。
沈铁柱听见外面传来兽吼。
不是一只。
是一群。
而且越来越近。
“妈的。”
他抓起大锤子，转身往门口跑。
但门打不开。
兽吼声越来越近。
沈铁柱咬牙，举起大锤子，对准门砸下去。
轰——
门裂了。
外面，密密麻麻的怪物涌过来。
沈铁柱深吸一口气。
“来啊。”
他冲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