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柱盯着火焰。
锤子躺在里面。
一动不动。
“我干。”他说。
柳如烟拉住他。
“你真疯啦?”
“命融进去。”
“你还能活?”
沈铁柱没回头。
“锤子是我祖宗传的。”
“我不能让它断在我手里。”
影子没说话。
火焰在跳。
沈铁柱伸手。
手伸进火里。
烫。
真烫。
但他没缩。
他抓住锤子。
锤子烫得发红。
烫得发亮。
“啊——”
他喊出声。
但没松手。
体内的火涌出来。
三种火。
红火、黑火、白火。
全往锤子里钻。
锤子开始熔了。
慢慢熔。
像铁水一样。
往下淌。
沈铁柱感觉自己的力气也在往外流。
腿发软。
眼前发黑。
“撑住。”影子说。
“锤子还没成。”
沈铁柱咬牙。
牙都快咬碎了。
铁水在火焰里翻滚。
慢慢凝成一个形状。
一把锤子。
但比原来小了一圈。
锤头上刻着字。
“打铁人。”
“守铁心。”
沈铁柱松开手。
锤子掉在地上。
当啷一声。
他瘫坐下去。
喘气。
柳如烟跑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沈铁柱说。
“就是累。”
他捡起锤子。
锤子轻了。
但感觉更沉了。
很奇怪。
“成了。”影子说。
“锤子认命了。”
“认你的命。”
“从今以后。”
“锤子就是你。”
“你就是锤子。”
沈铁柱摸了摸锤头。
烫的。
但烫得舒服。
像自己的体温。
“那我怎么出去?”他问。
“打。”影子说。
“打什么?”
“打门。”
“铁塔的门。”
“用锤子砸。”
“砸开就能出去?”
“砸开。”影子说。
“就能见到兽潮。”
“兽潮?”
“对。”
“它们在外面等着。”
“等你出去。”
“吃你。”
沈铁柱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?”柳如烟问。
“砸门。”
他往塔门走。
锤子握在手里。
很稳。
门是铁做的。
厚。
很厚。
沈铁柱举起锤子。
砸下去。
咚——
门没动。
锤子震得手发麻。
“再来。”影子说。
沈铁柱又砸。
咚——
咚——
咚——
门开始裂了。
裂缝里透进光。
外面有声音。
吼声。
很多吼声。
沈铁柱没停。
继续砸。
咚——
门碎了。
碎片飞出去。
外面是黑压压的兽潮。
密密麻麻。
眼睛发红。
沈铁柱站在门口。
锤子举着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冲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