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柱冲进兽潮。
锤子抡起来。
砸下去。
一头怪物脑袋开花。
旁边又扑上来一头。
他侧身躲开。
锤子反手砸。
又是一头。
“我真服了！”他吼。
兽潮太密了。
密密麻麻。
全是红眼睛。
爪子。
牙齿。
他一个人。
一把锤子。
“柳如烟呢？”他回头。
柳如烟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那把短剑。
脸白得像纸。
“你倒是上啊！”沈铁柱喊。
“我……”柳如烟抖。
“搞毛啊！”沈铁柱骂。
又一头怪物扑过来。
他躲。
没躲开。
爪子划破肩膀。
血溅出来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锤子突然烫了。
烫得厉害。
沈铁柱低头看。
锤头上那行字在发光。
“打铁人，守铁心。”
“铁火不灭，万兽皆退。”
他脑子里闪过什么。
“打铁。”他喃喃。
“对。”
“打铁。”
兽潮里打铁？
离谱。
但他没别的办法。
他把锤子举起来。
往地上砸。
咚——
地面震了一下。
怪物们顿住。
他又砸。
咚——
更响。
地火从裂缝里冒出来。
怪物们后退。
“有用！”沈铁柱喊。
他开始猛砸。
一下接一下。
地火窜得越来越高。
怪物们围成一个圈。
不敢靠近。
但也不退。
“然后呢？”他自言自语。
锤子更烫了。
烫得握不住。
他咬牙。
继续砸。
叮——
锤子砸到一块石头。
石头裂开。
里面是红的。
像铁矿石。
“矿石？”沈铁柱愣住。
他捡起来。
烫手。
“打铁。”他重复。
“对。”
“在兽潮里打铁。”
他把矿石放在地上。
举起锤子。
砸下去。
叮——
火星四溅。
怪物们又退了一步。
他继续砸。
叮——
叮——
叮——
矿石慢慢变形。
变成一块铁胚。
锤子上的字更亮了。
体内那两种火也在烧。
热。
很热。
但他不难受。
反而觉得有力气。
“我要打一把刀。”他说。
“在这里？”柳如烟问。
“对。”
“就在这里。”
他继续砸。
怪物们开始骚动。
有几头想冲上来。
地火一冒。
又缩回去。
沈铁柱不管它们。
只管打铁。
叮——
叮——
叮——
铁胚越来越亮。
越来越烫。
突然。
轰——
地火从地下喷出来。
把他整个人包住。
柳如烟尖叫。
“沈铁柱！”
他没应。
火里。
他在笑。
因为铁胚开始成形了。
一把刀。
弯的。
刀刃泛红光。
“成了。”他说。
火突然熄灭。
沈铁柱站在原地。
手里握着那把刀。
刀身还在冒烟。
怪物们盯着他。
眼睛更红了。
“来啊。”沈铁柱说。
“试试刀。”
他冲上去。
一刀砍下去。
怪物裂成两半。
干净利落。
“卧槽。”他自己都惊了。
又一头扑上来。
他一刀。
又一头。
一刀。
刀越来越顺手。
锤子还在另一只手里。
左锤右刀。
他杀疯了。
兽潮开始退。
不是怕他。
是远处有什么动静。
地面在震。
轰隆——
轰隆——
沈铁柱抬头。
远处。
黑云里。
一只巨大的爪子伸出来。
比他见过的都大。
大得多。
爪子落下来。
砸在地上。
地面裂开。
裂缝一直延伸到脚下。
“这他妈是什么？”沈铁柱骂。
兽潮散开。
像在给什么东西让路。
黑云里。
一个巨大的影子慢慢浮现。
沈铁柱握紧刀和锤。
“又来。”他说。
“还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