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。
闹钟响了。
我睁开眼。
手机屏幕亮了。
李总的电话。
我愣了两秒。
接起来。
“沈明远。”
“嗯，李总。”
“今天上午十点，你跟我去见陈总。”
“好。”
“方案你再过一遍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坐在床边。
盯着天花板。
林小婉发了条微信。
“起床没？”
“起了。”
“今天李总让我去见客户。”
“加油。”
“好。”
我洗漱完。
换好衣服。
出门。
地铁上。
人挤人。
我靠在门边。
脑子里全是方案。
到公司。
刘姐已经在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李总让你直接去他办公室。”
“好。”
我敲门。
“进。”
李总坐在椅子上。
桌上放着方案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他看着我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方案我看了。”
“改了几处。”
“你再看一下。”
他递过来。
我接过。
翻了几页。
改动不大。
都是细节。
“没问题。”
“行。”
“那出发。”
我跟着他。
走出办公室。
小赵在工位上。
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没说话。
车上。
李总开车。
我坐副驾。
“紧张？”
“有点。”
“正常。”
“陈总这人。”
“喜欢挑战。”
“你方案里。”
“有些点。”
“他可能会质疑。”
“你准备好怎么答。”
“我准备了。”
“好。”
到了。
一栋写字楼。
二十层。
前台领我们进会议室。
陈总已经在。
四十多岁。
戴眼镜。
看起来温和。
“李总。”
“陈总。”
“这位是？”
“我同事。”
“沈明远。”
“方案是他写的。”
陈总看我一眼。
“年轻。”
“有想法。”
“坐。”
我们坐下。
李总打开方案。
开始讲。
我听着。
手心出汗。
讲到一半。
陈总打断。
“这个数据。”
“你们怎么来的？”
李总看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陈总。”
“我们做了市场调研。”
“样本覆盖了主要竞品。”
“数据是真实的。”
陈总点头。
“继续。”
李总继续讲。
我松了口气。
讲完。
陈总沉默了几秒。
“方案不错。”
“但有个问题。”
“预算。”
“超了。”
李总说。
“我们可以调整。”
“但核心不能动。”
陈总笑了。
“李总。”
“你跟你同事一样。”
“倔。”
李总也笑。
“没办法。”
“好方案。”
“不能打折。”
陈总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“下周给你答复。”
李总站起来。
“谢谢陈总。”
我也站起来。
“谢谢陈总。”
走出会议室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电梯里。
李总说。
“表现不错。”
“谢谢李总。”
“回去把方案发我邮箱。”
“好。”
出电梯。
我手机震了。
林小婉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陈总说要考虑。”
“那挺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“好。”
我抬头。
阳光刺眼。
李总开车。
我靠在座椅上。
闭眼。
手机又震了。
刘姐。
“沈明远。”
“回来开个会。”
“新项目。”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心里骂了一句。
我真服了。
刚忙完一个。
又来一个。
但。
好像。
也没那么累。
因为。
有人在等我。
晚上。
老张店里。
林小婉已经在了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李总说表现不错。”
“那挺好的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今天公司没事。”
“早下班。”
老张端了两碗面过来。
“今天加料。”
“庆祝沈明远。”
“又活了一天。”
我笑了。
“谢谢张哥。”
吃面。
林小婉看着我。
“你好像。”
“跟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“哪不一样？”
“更稳了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是吗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前你总是。”
“很慌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好像。”
“没那么慌了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可能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有人陪我一起慌。”
她脸红了。
低头吃面。
手机震了。
刘姐。
“明天早上九点。”
“会议室。”
“新项目启动会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放下手机。
林小婉问。
“又加班？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新项目。”
“又要忙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那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走出老张店。
路灯亮着。
我走在前面。
林小婉跟在后面。
我突然停下。
她差点撞上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想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没搬走。”
她笑了。
“傻子。”
我继续走。
心里想着。
明天。
又是新的一天。
但。
好像。
也没那么怕了。
因为。
有人在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