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九点。
会议室。
我推门进去，刘姐已经到了。
她冲我点头。
“坐。”
李总进来时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脸色不太好。
“沈明远。”
“你上次那个方案。”
“陈总那边。”
“出了问题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问题？”
他把文件夹扔在桌上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翻开。
是陈总那边的邮件。
措辞很客气。
但意思很明确——
方案里有一组数据，跟实际调研结果对不上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这组数据。”
“是我从客户给的资料里直接引用的。”
李总盯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我专门核过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说。
“那就有意思了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陈总那边说。”
“他们给的资料里。”
“没有这组数据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不是坑我吗？
刘姐开口了。
“李总。”
“这组数据。”
“是王总那边提供的。”
“当时王总还在项目上。”
李总眉毛一挑。
“王总？”
“对。”
“就是之前。”
“撕沈明远方案的那个王总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。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卧槽。
该不会是王总故意搞我？
李总站起来。
“沈明远。”
“你跟我来一趟。”
我跟着他走出会议室。
走廊里没人。
他转过身。
“你觉得。”
“王总为什么要给你假数据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确实是从他给的资料里抄的。”
李总笑了。
笑得有点冷。
“因为。”
“他想让我输。”
“对赌协议的事。”
“他知道了。”
“他不想我赢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他故意给你假数据。”
“让你在陈总面前出丑？”
“对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他算准了。”
“你会直接引用。”
“不会去核实。”
你逗我呢？
这他妈是职场宫斗剧？
李总看着我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一。”
“承认自己失误。”
“我替你扛。”
“但下次。”
“你就别想再碰这个项目了。”
“二呢？”
“二。”
“你跟我一起。”
“把王总拉下来。”
“让他知道。”
“玩阴的。”
“谁不会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这已经不是方案的事了。
这是站队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二。”
李总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好。”
“那从现在开始。”
“你听我的。”
“第一步。”
“你去找王总。”
“就说。”
“数据是你自己搞错的。”
“跟他没关系。”
“啊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要让他放松警惕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一锅端。”
我看着李总的眼睛。
里面全是算计。
我突然觉得。
北京这地方。
真不是人待的。
但。
我已经选了。
“行。”
“我去。”
走出办公室。
手机震了。
林小婉。
“晚上回来吃饭吗？”
我打字。
“可能晚。”
“等我。”
她回了个表情。
我收起手机。
往王总办公室走。
心里骂了一句。
真有你的。
北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