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夜没睡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，我爬起来。
手机还在手里。
屏幕亮着。
那条消息还在。
“你和你朋友都会出事。”
我洗脸。
冷水拍在脸上。
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睛红。
脸肿。
像个鬼。
我穿好衣服。
出门。
地铁上人挤人。
我靠在门边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那手机。
那照片。
那短信。
妈的。
我到底惹了什么人？
到公司。
刘姐还没来。
我坐在工位上。
盯着电脑屏幕。
一个字都写不出来。
小赵路过。
“哟，沈明远，昨晚没睡好啊？”
我没理他。
他嘿嘿笑。
“别太拼了，身体要紧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忍了。
九点半。
刘姐来了。
她端着咖啡。
看见我。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刘姐，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她看我一眼。
“进来说。”
我跟着她进办公室。
关上门。
她坐下。
“说吧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捡了个手机。”
“里面……有你的照片。”
“还有你客户的资料。”
刘姐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照片？”
我掏出手机。
递给她。
她接过。
划了几下。
脸白了。
“这手机……你哪来的？”
“地铁上。”
“有人丢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有人发短信。”
“要我把手机给他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“不然什么？”
“不然你和我朋友都会出事。”
刘姐盯着我。
“你朋友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说的。”
刘姐沉默。
她看着手机。
手指在屏幕上摩挲。
“这照片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但不是我拍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是谁拍的？”
刘姐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是谁丢了这手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李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李总？
那个撕我方案的李总？
“他手机里……怎么会有你的照片？”
刘姐苦笑。
“因为……他是我前夫。”
我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不是吧。
这剧情。
也太狗血了。
刘姐把手机还给我。
“这手机……你留着。”
“别还给李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他想害我。”
“他想要客户资料。”
“想让我丢工作。”
“想让我滚出北京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手心出汗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他今晚会来找我。”
刘姐看着我。
“沈明远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点头。
“信。”
“那就听我的。”
“今晚。”
“我去见他。”
“你跟着。”
“但别让他看见你。”
“我要……抓他个现行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好。”
刘姐拍拍我肩膀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呢。”
我走出办公室。
腿有点软。
小赵凑过来。
“怎么？被骂了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他撇嘴。
“装。”
我没理他。
坐下。
打开电脑。
屏幕反光里看见自己的脸。
苍白。
紧张。
但心里有个声音。
妈的。
干就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