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睡着。
翻来覆去。
脑子里全是刘姐的照片。
她哭。
她笑。
她骂人的样子。
谁要整她？
我摸出手机。
又看那条消息。
“手机还我。”
“否则你也会出事。”
妈的。
我回了个。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你来找我拿。”
发完就关机了。
躺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灯管嗡嗡响。
像有人在我耳边说话。
林小婉发消息。
“你怎么还不睡？”
我回。
“失眠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也是。”
“工作的事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也是。”
她没再回。
我盯着屏幕。
等。
等了十分钟。
她发来。
“你明天有空吗？”
“下班后。”
“请你吃饭。”
我回。
“好。”
“老地方？”
“嗯。”
老张那。
我关了灯。
闭上眼。
脑子里还是那手机。
那照片。
那短信。
我明天……要不要告诉刘姐？
她信我吗？
我怎么说？
我捡了个手机？
里面全是她的照片？
有人要她的客户资料？
谁会信？
我翻了个身。
床板嘎吱响。
窗外的路灯亮着。
昏黄。
像一只眼睛。
盯着我。
我拿起手机。
开机。
又看那条消息。
“否则……”
“你知道后果。”
我回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没回。
我等。
等了半小时。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你不用知道。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拿不到手机。”
“你和你朋友都会出事。”
朋友？
谁？
林小婉？
还是刘姐？
我回。
“我朋友是谁？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没回。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我点根烟。
抽了一口。
呛得咳嗽。
我掐灭烟。
躺下。
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那人的话。
“你和你朋友都会出事。”
我朋友……
是谁？
他怎么会知道我朋友？
我明天……
必须告诉刘姐。
不管她信不信。
我拿起手机。
想打。
但犹豫了。
现在凌晨两点。
她睡了。
我放下手机。
等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