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抖了一下。
馄饨汤差点洒出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听到没？”
“拿公司换你妈的命。”
二叔的声音。
带着笑。
像在逗小孩。
我真服了。
这人疯了吧。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你妈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说凭什么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让我听听我妈的声音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传来我妈的声音。
“念念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他不敢——”
啪。
像是被打了一巴掌。
“听见了？”
“再废话。”
“下次就不是一巴掌了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指甲陷进掌心。
霍深伸手。
想拿我手机。
我躲开。
“二叔。”
“你要公司是吧？”
“我给你。”
“但你要是敢动我妈一根头发。”
“我让你这辈子都后悔。”
“行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城南废弃工厂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报警。”
“别带霍深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妈就没了。”
嘟嘟嘟。
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手还在抖。
霍深看着我。
“你不能去。”
“他不可能放人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？”
“等他撕票？”
我声音有点大。
霍深沉默。
“我去。”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那是我妈。”
“也是你妈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。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
我摇头。
“这次。”
“我自己来。”
“你帮我。”
“但别替我做决定。”
他看着我。
很久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但不进去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其实没底。
但。
总得试试。
第二天下午。
我开车到工厂门口。
霍深的车停在远处。
我下车。
推开门。
里面很暗。
有股铁锈味。
二叔站在中间。
手里拿着棍子。
我妈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上贴着胶带。
“来了？”
“合同呢？”
我从包里拿出文件。
“先放人。”
“先签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你妈就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身后突然传来动静。
霍深从暗处走出来。
手里拿着枪。
二叔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不守信用。”
霍深没理他。
看着我。
“你先带阿姨走。”
我冲过去。
解开绳子。
扶我妈起来。
二叔想动。
霍深抬了抬枪口。
“别动。”
我带着我妈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我没回头。
上车后。
我妈一直哭。
我抱着她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没事了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霍深。
“解决了。”
“你们先回去。”
“我处理完就回。”
“他呢？”
“送派出所了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他出不来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忽然觉得。
有点累。
但。
至少。
我妈还在。
晚上。
霍深回来。
身上有股烟味。
他坐在沙发上。
看着我。
“以后。”
“不会再有这种事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你。”
“今天为什么要进去？”
“不是说好在外面等吗？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也是。”
他伸手。
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睡吧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躺下。
他关灯。
黑暗中。
我听到他说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但嘴角。
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