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霍深带我出门。
车开了一个多小时。
到了郊区。
一栋老房子。
铁门锈迹斑斑。
“这是哪？”
他没说话。
推开门。
院子里杂草丛生。
客厅空荡荡的。
墙上还有照片。
黑白照。
一个女人。
很年轻。
“我妈。”
霍深声音很淡。
我愣住。
“她在这里住了十年。”
“精神出了问题。”
“我十二岁那年。”
“她跳楼了。”
他说得平静。
像在讲别人的事。
“我爸不管她。”
“我哥也不管。”
“只有我。”
“每天放学来看她。”
“后来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我就把这房子封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眶发酸。
“为什么带我来？”
他转头看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是第一个。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我全部的人。”
我抱住他。
他身体僵了一下。
然后抱紧我。
“霍深。”
“以后你有我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但手在抖。
那天下午。
我们坐在院子里。
他讲了很多。
小时候的事。
他妈的事。
他爸怎么冷暴力。
他哥怎么欺负他。
我听着。
心里难受。
但没哭。
因为。
他现在有我。
晚上回去。
他做饭。
我打下手。
厨房很小。
但很暖。
“霍深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之前说。”
“不想离婚。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他放下铲子。
看着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。”
我笑。
“那就好。”
吃完饭。
他洗碗。
我在沙发上刷手机。
忽然看到一条新闻。
“霍氏集团二公子霍深。”
“涉嫌非法拘禁。”
“警方已介入调查。”
我手一抖。
手机掉地上。
霍深听到声音。
走出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指着手机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有人想搞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是二叔那边的人吗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也可能是。”
“霍家。”
他沉默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怕吗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出事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怕我连累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他面前。
“霍深。”
“我连命都敢给你。”
“还怕连累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里有光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们就一起。”
“看看谁。”
“能笑到最后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沈念是吧？”
“我是霍家老大。”
“霍深他哥。”
“明天见个面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妈的安全。”
“我不保证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手心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