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在响。
我看着霍深。
他看着我。
“接。”
他说。
我接了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想好了吗？”
“拿霍深换你妈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妈会死。”
我手抖。
“二叔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疯了？”
他笑。
“你爸死的时候。”
“你怎么不问他疯没疯？”
“霍深给你爸下药。”
“你爸中风。”
“死了。”
“你妈现在躺医院。”
“也是霍深害的。”
“你还要护着他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说。
“你放屁。”
“录音是你给的。”
“你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“我？”
他笑得更凶。
“我有什么本事。”
“让霍家老二听我的？”
“你问问霍深。”
“他哥是不是他的人。”
我看向霍深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沈念。”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“你哥说。”
“二叔是他的人。”
“你哥是你亲哥。”
“他的话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霍深沉默。
电话那头。
二叔又说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妈现在南城。”
“旧厂房。”
“地址我发你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带霍深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妈会死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霍深走过来。
“别去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你妈不在那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查过？”
“还是。”
“你安排的？”
他张张嘴。
“我……”
“离谱。”
我说。
“霍深。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？”
“你哥说二叔是他的人。”
“二叔说你是幕后。”
“我该信谁？”
他拉住我。
“信我。”
“我从来没害过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给我爸下药？”
“他该死。”
“他害死我妈。”
“你妈？”
我愣住。
“对。”
“我妈。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你爸害死的。”
“车祸。”
“他酒驾。”
“撞了我妈。”
“逃逸。”
“没人知道。”
“我查了十年。”
“才查出来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娶我。”
“是为了报复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娶你。”
“是因为我爱你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也要报仇。”
“两件事。”
“不冲突。”
我笑。
“不冲突？”
“你害死我爸。”
“你说爱我。”
“这还不冲突？”
他沉默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二叔发来的地址。
南城。
旧厂房。
我转身就走。
“沈念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我妈在那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他说一个人。”
“否则我妈会死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不信你。”
他愣住。
我走出门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妈不在那。”
“你妈在霍家老宅。”
“我哥带走的。”
“不是二叔。”
我停住。
回头看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在霍家老宅。”
“我哥。”
“想逼我交出股份。”
“二叔。”
“是他的人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妈不在他手上。”
“那二叔为什么说？”
“他骗你。”
“引你去南城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绑架你。”
“逼我交股份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查了。”
“刚才。”
“你接电话的时候。”
“我让人定位了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在霍家老宅。”
“我哥。”
“想用她换股份。”
“二叔。”
“是他派去南城的。”
“引你过去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抓你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哥。”
“才是主谋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恨我。”
“恨我爸把公司给我。”
“恨我娶了你。”
“恨我过得好。”
“他想毁了我。”
“用你妈。”
“用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霍深。”
“你信你哥吗？”
“他是我哥。”
“但。”
“他骗了我。”
“从小到大。”
“都在骗我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不会再信他。”
我沉默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二叔。
“沈念。”
“到了吗？”
“快了。”
我说。
“别耍花样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妈会死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霍深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我去霍家老宅。”
“救你妈。”
“你去南城。”
“拖住二叔。”
“我们分头行动。”
“行。”
他说。
“小心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我转身走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沈念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回来再说。”
“别死。”
我笑。
“你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