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发。”
沈昭捏着那根长发，手指在抖。
“张瑶的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见过她头发。”
“她以前留过这种颜色。”
“棕色。”
“染的。”
我盯着那根头发。
林悦的声音还卡在耳朵里。
“他回来了。”
“穿着我的鞋。”
“来找你们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你哥……”
“他真的死了？”
沈昭没回答。
他把鞋翻来覆去地看。
鞋底有泥。
泥是新沾的。
“这鞋……”
“是刚穿的。”
“不是五年前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五年前的鞋还能穿？”
“保存得好就能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谁会穿五年前的鞋？”
“还跑到湖边来？”
沈昭没说话。
他盯着鞋里的头发。
突然抬头。
“张瑶。”
“她回来过。”
“她穿着我哥的鞋。”
“来湖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不是承认害死林悦了吗？”
“保安也自首了。”
“案子都结了。”
“她还来干嘛？”
“搞毛啊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林悦的声音又响起。
“别查了。”
“快跑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就在你身后。”
我猛地回头。
没人。
只有风。
和湖面的波纹。
沈昭也回头了。
他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也听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林悦说……”
“你哥在我身后。”
“但没人。”
“不是没人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“他没现身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哥……”
“他可能没死。”
“他可能……”
“也变成了那种东西。”
沈昭盯着我。
眼睛发红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哥也死了？”
“也成了鬼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林悦说……”
“他回来了。”
“穿着她的鞋。”
“来找我们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们查到了真相？”
“还是……”
“他想阻止我们？”
沈昭没回答。
他拿着鞋。
突然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张瑶。”
“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她肯定还在学校。”
“她没走远。”
“她还在看着我们。”
我跟着他走。
脚步很沉。
风很大。
湖面泛着光。
像一只眼睛。
林悦的声音又响起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她身边……”
“有他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沈昭回头看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悦说……”
“张瑶身边有人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“你哥。”
沈昭愣住了。
他盯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我哥……”
“他真的回来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我们得找到张瑶。”
“才能知道真相。”
沈昭点头。
他握紧鞋。
手指关节发白。
我们往宿舍区走。
路上没人。
路灯昏黄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突然觉得冷。
不是天气那种冷。
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。
林悦的声音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……
是另一个声音。
男人的。
低沉。
沙哑。
“别找了。”
“我就在这。”
我猛地转身。
身后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旧外套。
脸看不清。
但那双鞋……
我认得。
是沈然的。
沈昭也看到了。
他整个人僵住。
“哥？”
那人没说话。
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灯光照在他脸上。
是沈然。
但……
他的眼睛是空的。
像两个黑洞。
“哥！”
沈昭冲过去。
但沈然突然消失了。
像一阵烟。
散在风里。
沈昭站在原地。
手里还握着鞋。
他回头看我。
脸上全是泪。
“他真的……”
“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