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的消息没回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心里堵得慌。
陆辞把粥推到我面前。
“先吃。”
“别想了。”
我扒拉了两口。
烫。
眼泪又下来了。
“你说。”
“我爸回来。”
“到底想干嘛？”
陆辞看着我。
“你妈不是说了吗。”
“当年因为赌债跑的。”
“那现在回来。”
“不是还债。”
“就是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我接上。
“要钱。”
“对。”
我真服了。
十几年不露面。
一回来就找上门。
还提周家。
“他认识周砚他爸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说的。”
我脑子转了一下。
周砚他爸。
肇事司机是他公司的人。
我爸又知道他什么事。
搞毛啊。
这都什么关系网。
陆辞握住我的手。
“明天我陪你见他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沈棠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万一他……”
“他敢？”
我冷笑。
“我连重生都经历了。”
“还怕一个赌鬼？”
陆辞没说话。
只是把粥又往前推了推。
我喝完。
胃里暖了。
心里还是凉的。
晚上。
我妈醒了。
精神好点。
“棠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别提他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他当年走的时候。”
“带走了家里所有钱。”
“连你奶奶的养老钱都没留。”
我咬着牙。
“现在回来。”
“肯定没好事。”
“他可能……”
“知道周家的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我妈看我一眼。
“周砚他爸。”
“当年跟你爸有生意上的来往。”
“后来你爸跑了。”
“周家才起来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爸欠周家钱？”
“不是欠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“他拿了周家一笔钱。”
“说是投资。”
“结果全输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所以周砚他爸。
一直记着这笔账？
那车祸的事……
“妈。”
“周砚他爸。”
“是不是因为这事。”
“才找人撞你的？”
我妈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周砚说的。”
“肇事司机是他爸公司的人。”
“被开除了。”
我妈沉默了。
很久。
“棠棠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妈不想你知道。”
“可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“你爸回来。”
“可能是为了……”
“周家那笔钱。”
“他想让你还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所以。
他回来。
是找我替他还债？
“多少钱？”
“二十万。”
二十万。
手术费也是二十万。
我真服了。
这数字是跟我杠上了是吧。
“他凭什么？”
“他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？”
我妈没说话。
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。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妈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不会让他碰你一根手指。”
“棠棠……”
“他毕竟是你爸。”
“他不是。”
“从你病倒那天起。”
“他就不是了。”
陆辞在门外敲门。
“沈棠。”
“周砚来了。”
我走出去。
周砚站在走廊尽头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给我爸打过电话。”
“说要见你。”
“让我爸别拦着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。”
“他回来。”
“是为了钱。”
“二十万。”
“当年他欠我爸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爸让他来要？”
周砚摇头。
“是我爸。”
“让他来找你的。”
“说……”
“你女儿现在有钱。”
我心里一凉。
原来。
周砚他爸。
一直盯着我。
“你爸想干嘛？”
“他不知道你重生的事。”
“但他知道。”
“你妈住院。”
“你借到了钱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他想让我替我爸还债？”
“对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家人。
一个比一个狠。
“周砚。”
“你爸是不是。”
“从一开始就知道。”
“我妈会出事？”
他沉默。
“回答我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但他没阻止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重生回来。”
“不是为了赎罪。”
“是为了……”
“为了让我爸不再犯错。”
“也为了……”
“让你原谅我。”
“原谅你？”
“你爸差点害死我妈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才回来。”
“我一直在阻止。”
“可你还是瞒了我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你从来没提过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怕。”
“怕你知道后。”
“连朋友都做不成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周砚。”
“你知道吗。”
“有时候。”
“真相比谎言更伤人。”
他没说话。
陆辞走过来。
站在我身边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爸明天几点到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说会联系我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周砚也开口。
“我也去。”
我看着他们俩。
一个是我现在爱的人。
一个是我前世嫁过的人。
命运真会开玩笑。
“行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转身回病房。
我妈睡着了。
我坐在床边。
握着她的手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不管我爸回来是为了什么。
我都不会让他。
再毁掉我的家。
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