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沈念顶着黑眼圈到公司。
刚出电梯，就看见江临站在前台那儿，手里端着杯咖啡。
“早。”他语气淡淡的。
她嗯了一声，低头往工位走。
他没拦她，但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跟着。
——
上午开会，项目组全员到齐。
江临坐主位，PPT翻到第三页时，他突然点名。
“沈念，这部分数据你负责的？”
她一愣：“是。”
“小数点后两位跟财务那边对过没？”
“对过了。”
他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旁边同事小声嘀咕：“江总今天好严。”
沈念没接话。
——
中午吃饭，她跟新同事林悦一起。
林悦突然说：“哎，你跟江总以前认识？”
沈念筷子一顿：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“他看你的时候，眼神不太对。”林悦压低声音，“而且你简历上实习那家公司，不就是他之前待的？”
沈念心跳加速。
“搞毛啊，你查我？”
林悦笑：“八卦嘛。”
——
下午三点，江临发微信：来趟办公室。
她磨蹭了五分钟才去。
推门进去，他正坐在办公桌后，手里转着笔。
“关门。”
她关了。
“昨天的事，你还没回答我。”他把笔放下，直视她，“为什么没换备注？”
沈念喉咙发紧。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沈念。”他站起来，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，“三年了，你头像没换，备注没改，连密码都还是我生日。”
她瞪大眼睛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电脑锁屏密码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上次你用我电脑投屏，我看见了。”
沈念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你他妈……你翻我隐私？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他逼近一步，“但你告诉我，为什么没改？”
她后退，背撞上门板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声音发抖，“因为我忘了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“江临！”她突然吼出来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分手是你提的，现在又来纠缠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玩？”
他愣住了。
下一秒，他眼眶突然红了。
“不是。”他声音很低，“我后悔了。”
沈念怔住。
“这三年，我每天都在后悔。”他抬手抹了把脸，“沈念，你哭什么。”
她这才发现自己满脸是泪。
——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林悦发来的消息：财务那边说，你提交的数据被人动过手脚，你快来一趟。
沈念擦掉眼泪，推开江临。
“工作的事，回头再说。”
她拉开门冲出去。
江临追出来：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——
财务部。
主管把报表摊开：“这里有两笔支出，跟你提交的版本不一样。”
沈念低头看，脸色发白。
“不是我改的。”
“但系统显示是你账号操作的。”主管皱眉，“凌晨两点。”
江临突然开口：“她昨晚跟我在一起。”
所有人看向他。
沈念也愣住了。
“我作证。”他语气平静，“她没时间动电脑。”
主管尴尬地咳了一声：“那……我再查查。”
——
从财务部出来，沈念拽住江临的袖子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撒谎？”
“我没撒谎。”他看着她，“你昨天确实跟我在一起，从下班到回家。”
“但你没跟我在一起！”
“谁能证明？”他反问。
她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有人在搞你。”江临压低声音，“而且知道你跟我的关系。”
沈念后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