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拉着阿九钻进巷子。
巷子窄,两边墙高,头顶只有一线天。
脚步声在身后响了一下。
又停了。
沈渡没回头,但后背绷得跟弓似的。
阿九被他拽得踉跄,低声问:“有人在追你?”
“不是追我。”沈渡说,“是盯上你了。”
阿九一愣。
沈渡没解释。
他脑子里飞速转着——那个斗笠人,上次任务失败时就在场。当时他挖的那个天才,临阵反水,差点要了他的命。后来查了三个月,才隐约摸到一点影子:有人在暗中操控天才流动,像下棋一样,把棋子摆到他们想要的位置。
而自己,就是那颗被掀翻的棋。
现在这颗棋又冒出来了,还带着一个持有禁字令的姑娘。
妈的,这不是往枪口上撞?
巷子尽头是个岔口。
左边通菜市,右边通贫民窟。
沈渡选了右边。
“我们去哪?”阿九问。
“先找个地方落脚。”沈渡说,“你那个玉牌,暂时不能见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见过它的人,都想抢。”
阿九沉默了两秒,然后说:“那你呢?”
沈渡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?”
“你也想抢?”
“我想用它换钱。”沈渡说得很直白,“但前提是,你得活着。”
这话听起来像关心,但语气冷得像刀。
阿九没再问了。
两人在贫民窟里七拐八绕,最后钻进一间破庙。
庙里供的不知道是哪路神仙,香火早就断了,只剩一尊缺了半张脸的石像。
沈渡把门关上,从怀里摸出火折子。
火光一亮,阿九看见他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你怕了?”她问。
“怕?”沈渡笑了一下,笑得有点苦,“我是怕你死得太快,我白跑一趟。”
阿九没理他,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沈渡靠着门板,耳朵贴在门缝上听了一会儿。
外面很安静。
安静得不像有人跟过来。
但他不敢放松。
上次就是这样——以为安全了,结果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。
“那个斗笠人,”阿九忽然开口,“你认识他?”
“不认识。”沈渡说,“但我知道他背后有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一群想把江湖变成棋盘的人。”
阿九皱眉。
沈渡没再往下说。
有些事,说太多反而麻烦。
他现在要做的,是把阿九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,然后把玉牌变现。至于那些幕后黑手——
等他有实力了,再慢慢算账。
可问题是,现在连第一步都走不出去。
那个斗笠人既然出现在酒馆门口,说明他们已经被盯上了。接下来不管去哪,都有可能被堵。
搞毛啊。
沈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阿九看着他,忽然说:“其实你不用管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把玉牌拿走,把我扔在这儿就行。”
沈渡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你倒是挺大方。”
“反正我也没用。”阿九说,“这牌子,是我捡的。”
沈渡的笑僵住了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捡的。”阿九一脸平静,“在乱葬岗上捡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