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看着掌门。
“什么叫真的?”他问。“前面那些都是假的?”
掌门没说话。
只是抬头。
看着天上那只新眼睛。
比之前那只大了一倍。
亮得刺眼。
“妈的。”林凡骂了一句。“你他妈能不能说清楚?”
掌门转过头。
看着他。
“那只。”掌门指着天空。“才是本体。”
林凡愣了一下。
“那刚才那只呢?”
“分身。”掌门说。“白衣人弄出来的。”
“白衣人不是死了吗?”
“死了。”掌门说。“但眼睛还在。”
林凡握紧黑剑。
剑灵没反应。
他低头看剑。
剑身映出他的脸。
没笑。
“剑灵呢?”他问。
“死了。”掌门说。“爆炸的时候就死了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掌门笑了笑。“我活了三百年,想死都死不了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有个洞。
空的。
“心没了。”掌门说。“但还活着。”
林凡沉默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。“现在怎么办?”
掌门没回答。
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玉。
递给林凡。
“这是什么?”林凡接过来。
“系统。”掌门说。“真正的系统。”
林凡看着手里的玉。
温热的。
像心跳。
“你给我的?”他问。
“不是。”掌门说。“是你自己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记不记得。”掌门说。“你第一天来宗门的时候?”
林凡想了想。
“记得。”他说。“那天我差点饿死。”
“对。”掌门说。“那天我在后山捡到你。”
“捡到我?”
“你昏迷了。”掌门说。“手里握着这块玉。”
林凡低头看玉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林凡”。
是他的名字。
“我本来想拿走。”掌门说。“但没成功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玉认主了。”掌门说。“它只认你。”
林凡把玉翻过来。
背面也刻着字。
“破界”。
“破界?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掌门说。“这玉是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?”
“真正的飞升之门。”掌门说。“不是白骨做的那个。”
林凡看着掌门。
“你见过?”他问。
掌门点头。
“见过一次。”他说。“三百年前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出来了。”掌门说。“我把门关上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掌门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为门后面。”他说。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林凡愣住了。
“什么都没有?”
“对。”掌门说。“空的。”
他指着天空。
“那些眼睛。”他说。“是看门的。”
“看门的?”
“对。”掌门说。“它们守着门,不让凡人进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进去了?”
“因为我是守门人。”掌门说。“它们认识我。”
林凡握紧玉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。“你让我拿着玉,是想让我进去?”
掌门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干嘛?”林凡吼。
“我想死。”掌门说。“但死不了。”
“那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玉能杀我。”掌门说。“只有你能用。”
林凡看着手里的玉。
又看看掌门。
“你让我杀你?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掌门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累了。”掌门说。“三百年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够久了。”
林凡没说话。
只是握着玉。
感觉它在发热。
“那这只眼睛呢?”他问。
“它不会管。”掌门说。“它只盯着门。”
“门在哪儿?”
掌门指了指脚下。
“就在这儿。”他说。“后山。”
林凡低头看。
地面。
什么也没有。
“你骗我?”他问。
“没骗。”掌门说。“门就在你脚下。”
他蹲下来。
用手拍了拍地面。
“打开它。”他说。“用玉。”
林凡犹豫。
“然后呢?”他问。
“然后。”掌门说。“你进去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留在外面。”掌门说。“等你出来。”
“出来干嘛?”
“杀我。”掌门说。
林凡看着掌门。
掌门看着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林凡说。“操。”
他蹲下来。
把玉按在地上。
玉发光。
地面裂开。
露出一个洞。
黑洞。
深不见底。
“进去。”掌门说。
林凡站起来。
看着洞。
“里面有什么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掌门说。“我上次没走到底。”
“你他妈不是说空的吗?”
“门后面是空的。”掌门说。“但洞不是门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通道。”掌门说。“通往真正的门。”
林凡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“我进去了。”
他跳下去。
洞。
吞没他。
掌门。
站在洞口。
看着。
天空。
那只眼睛。
眨了一下。
掌门笑了。
“快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