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石壁上。
喘气。
浑身湿透。
顾北辰蹲在洞口。
盯着外面。
“他们没追来。”他说。
我松了口气。
但心里还是慌。
“你爸——沈伯父的信,你看完了?”他问。
我点头。
从怀里掏出来。
纸都湿了。
字迹模糊。
“他说太师背后还有主使。”我说。
“谁?”
“他没写全。只提了一个字——‘宫’。”
顾北辰脸色变了。
“宫里的人?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药方和账本,都是证据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:“你爸可能已经……”
“他没死!”我打断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轻声说。“我只是担心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发酸。
“你能不能别老吓我?”我说。
“搞毛啊,我好不容易信你一次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?你什么时候信过我?”
“现在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那好。”他说。“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祖母的药,不是赵嬷嬷换的。”
“什么?”我坐直了。
“是我换的。”他说。
我瞪着他。
“你——你逗我呢?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“赵嬷嬷是我的人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一直……”我说。“你一直在骗我?”
“不是骗。”他说。“是保护。”
“保护个屁!”我站起来。“你知不知道我差点以为祖母要死了!”
“她不会死。”他说。“我换的药,是安神的。她只是睡得更久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跳快得要命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王氏背后的人,想杀你祖母。”他说。“她醒着,就会碍事。”
“所以你就让她‘死’一次?”
“假死。”他说。“让她以为得手了。然后我暗中保护。”
我坐下来。
头很疼。
“还有什么是真的?”我问。
“你爸还活着,是真的。”他说。“药方是真的。太师背后有人,也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呢?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也是真的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你这话,我该信吗?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他说。“但你现在只能信我。”
他说得对。
我无路可走。
外面突然传来声音。
“洞里有人!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他走到洞口。
往外看。
“是追兵。”他说。“但只有三个。”
“能打吗?”我问。
“能。”他说。“但你得帮我。”
“怎么帮?”
“用你的医术。”他说。“让他们暂时动不了。”
我从怀里掏出银针。
湿了。
但还能用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小心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然后他冲了出去。
我听见打斗声。
赶紧跟上去。
一个追兵倒在地上。
我扎了他一针。
他不动了。
另一个冲过来。
顾北辰挡住。
我一针扎在他脖子上。
他也倒了。
第三个跑了。
“追吗?”我问。
“不用。”他说。“他回去报信了。我们得换个地方。”
我点头。
他拉着我,往林子深处跑。
跑着跑着。
我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你刚才说,赵嬷嬷是你的人?”
“嗯。”
“那账本呢?真账本,也是你拿的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“真账本,是你爸给我的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什么?”
“他找到我。”顾北辰说。“让我保护你。账本是他给我的凭证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我怕你不信。”他说。“而且,王氏背后的人,可能就在你身边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一定是你认识的人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很多人。
祖母?
二姐?
还是……
“别想了。”他说。“先活下来再说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个男人,比我想象的复杂得多。
但我没有选择。
只能信他。
至少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