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外头,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攥紧银针。
手在抖。
顾北辰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怕。”我嘴硬。
他回头看我一眼。
那眼神,说不清。
像是……心疼?
“你爸的信,你看了?”他问。
“看了。”我说。“他说太师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没写。”我说。“只说让我小心。”
“小心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一个追兵冲进来。
顾北辰一刀。
倒了。
又一个。
我扎针。
也倒了。
“这样不行。”他说。“人太多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跑。”
他拉着我,往山洞深处跑。
里头有岔路。
他选了左边。
跑着跑着。
我突然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不对?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我说。“你骗我。”
他愣住。
“王氏说你妈三年前就死了。”我说。“你却说让我救她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
“别解释。”我说。“我现在不信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那你信谁?”他问。
“我自己。”我说。
卧槽。
这话说出来。
我都有点佩服自己。
但下一秒。
我就后悔了。
因为又有人追来了。
而且这次。
不止一个。
是十几个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他拉着我,继续跑。
跑出洞口。
外头是悬崖。
“跳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?”
“下面有河。”他说。“我查过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查的?”
“昨晚。”他说。“我睡不着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个男人。
可能真的在保护我。
但也可能。
是另一个陷阱。
“跳不跳?”他问。
追兵已经到洞口了。
“跳。”我说。
他拉着我。
一起跳下去。
风在耳边响。
我闭着眼。
然后。
水。
冷。
我浮上来。
他在旁边。
“没事吧?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但我知道。
这事没完。
因为。
我看到了。
河岸上。
站着一个人。
是王氏。
她笑着。
看着我。
“沈晚晴。”她说。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不是水冷。
是心冷。
她怎么会在这里?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她说。“你以为,你爸的事,我不知道?”
“你知道?”
“当然。”她说。“太师背后的人,就是我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“你是沈家的……”
“沈家?”她冷笑。“沈家算什么东西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了药方。”她说。“你爸手里的药方,能治瘟疫。太师想用瘟疫敛财,我帮他。条件是,药方归我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。“我只是想要权力。”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他说。“她在拖延时间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王氏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?”我问。
“因为。”她说。“你活不过今晚。”
然后。
她身后。
又冲出一群人。
比刚才还多。
我攥紧银针。
手不抖了。
“顾北辰。”我说。
“嗯?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我说。“以后再说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先活下来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然后。
他冲了上去。
我也冲了上去。
这一战。
不死不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