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渝到顾伯楼下，看见顾念蹲在花坛边抽烟。
烟灰落了一地。
“你爸呢？”
“屋里。”
顾念没抬头。
沈渝走过去，踢了踢他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妈的信。”
顾念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沈渝接过来。
信纸泛黄，字迹歪歪扭扭。
“念儿，妈走了。别找你爸，他没错。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沈渝愣住。
“你爸知道这封信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念掐灭烟头。
“我翻他抽屉找到的。”
“妈的。”
沈渝骂了一句。
“你妈当年不是病死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顾念站起来，眼睛红着。
“她是自杀。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顾念没说完。
门开了。
顾伯站在门口。
“进来吧。”
沈渝和顾念进屋。
顾伯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摆着另一封信。
“你妈走之前，给我留了一封。”
顾念没说话。
“她说，她得了绝症，不想拖累我们。”
“骗人。”
顾念声音发抖。
“她没病。”
顾伯抬起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查过医院记录。”
顾念从兜里掏出手机。
“她当年没住院，没病历。”
“她骗了你。”
顾伯愣住。
沈渝站在中间，觉得空气都凝固了。
“她为什么骗你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顾念咬咬牙。
“因为她发现我不是她亲生的。”
沈渝脑子嗡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抱养的。”
顾念看着他爸。
“你一直没告诉我。”
顾伯没说话。
“你说话啊。”
顾伯低下头。
“是。”
“你妈……当年不能生。”
“我们去福利院抱的你。”
“她一直怕你知道。”
“后来她查出怀孕，但孩子没保住。”
“她垮了。”
顾念没哭。
他笑了一下。
“所以，她是因为我死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顾伯站起来。
“她是因为自己。”
“她走之前说，念儿，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她说，她不该瞒你。”
“但她怕你知道后，不认她。”
顾念没说话。
沈渝走过去，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嗯。”
顾念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亲生父母是谁？”
顾伯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福利院的人说，你被放在门口。”
“没有名字，没有信。”
“只有一张纸条。”
“上面写着一个字。”
“念。”
顾念愣住。
“念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说，那就叫顾念吧。”
“念想的意思。”
沈渝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顾伯，你之前说，你儿子叫顾念，念想的念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纸条还在吗？”
顾伯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铁盒。
打开，里面有一张泛黄的纸条。
沈渝接过来。
字迹很熟悉。
他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沈渝，对不起。”
沈渝脑子炸了。
“这字……”
他看着他爸。
“是我爸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