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短信就那五个字——“照片翻过来”。
翻过来了。
背面那行铅笔字，写得歪歪扭扭，像小学生作业。
“201的窗户，凌晨三点零九分，有人。”
我抬头看监控。201窗户灯还亮着，可那个影子确实没了。
不是吧。
我点根烟，手抖得打火机滑了两回。
塑料袋还在脚边。男士衬衫、裤子、枕头、拖鞋。我蹲下去翻了翻，衬衫领口有口红印，很淡，不仔细看发现不了。
这衣服不是她收拾的。
是他收拾的。
然后她拿走了。然后她走了十七遍。
我真服了，这他妈什么事。
手机又震。还是那个陌生号。
“东西别扔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我回过去。
没回复。
我拨过去，关机。
老李从值班室出来，“老张，你咋还在这？都六点了。”
“抽根烟。”
“塑料袋里啥？”
“垃圾。”
他瞅我一眼，“你脸色不对。”
“熬夜熬的。”
他没再问，走了。
我把塑料袋拎回监控室，放在角落。
天亮之后，我查了昨晚的监控回放。
她第一次出现在画面是凌晨两点五十八分。从小区外面走进来，提着塑料袋。
走到四栋楼下，放拖鞋。
走到广场，翻袋子。
走到201楼下，抬头看窗户。
然后绕回去，再走一遍。
一遍，两遍，三遍……我数了，十七遍。
最后一遍结束，她坐在广场长椅上，拿出手机。
我调近镜头。
她打字，发了一条短信。
然后关机，把手机放进塑料袋里。
站起来，走了。
没再回来。
我查她发短信的时间——凌晨三点零九分。
收件人：老公。
内容看不到。
我翻塑料袋，找到她手机。
按开机，要密码。
试了她的生日，不对。
试了201的门牌号，不对。
试了四个零，不对。
锁屏壁纸是她和那个男人的婚纱照，笑得挺甜。
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。
忽然想到什么。
翻过她手机——背面贴着一张便利贴，上面写着一串数字。
六位数。
我输入。
解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