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沅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个东西。
是个信封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儿？”
“去告诉你真相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他带我走到破庙后面。
是个小山坡。
上面有棵老槐树。
树底下坐着个人。
是萧衍。
他看见我，没说话。
顾沅把信封递给我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我打开。
里面是封信。
字迹很熟悉。
是我自己的字。
信上写着：
“沈棠，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我已经死了。我是你未来的女儿，穿越回来告诉你一件事——别信顾沅，他才是害死你的人。”
我手一抖。
“什么？”
顾沅看着我。
“她是穿越回来的。”他说，“她是我和你未来的女儿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萧衍站起来。
“我也穿越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是你前世的丈夫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腿软了。
顾沅扶住我。
“听我说完。”他说，“你前世叫林晓，我是你老公。我们有个女儿，叫小月。你死后，我穿越回来找你。”
“我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萧衍说，“你死在我手里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低下头。
“前世我是你的仇人。”他说，“我杀了你。然后我后悔了，穿越回来想弥补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顾沅看着我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这是真的。”
“小月呢？”我问。
“她穿越回来，是想阻止我。”顾沅说，“她觉得我会害死你。”
“你会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又看着萧衍。
“那真皇后呢？”我问。
“她也是穿越的。”萧衍说，“她是我的助手，帮我演戏。”
“演戏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想让你回宫，所以找了个人假装真皇后，逼你回来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坐下。
腿还在抖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问。
“现在？”顾沅说，“现在你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然后你可以选择。”
“选择什么？”
“选择原谅谁，或者不原谅谁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着萧衍。
“我谁都不原谅。”我说。
他们都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回现代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回？”顾沅问。
“你送我回去。”我说。
他摇头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因为穿越是单向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单向的。”他说，“来了就回不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我来这里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来活着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活着。
是啊。
活着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那我继续开店。”
“开店？”萧衍问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开分店。”
“开多少？”
“开到京城每个角落。”我说。
顾沅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萧衍也笑了。
“那我帮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来。”
他们俩对视一眼。
没说话。
我转身走。
走了几步。
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我说，“小月呢？”
“她走了。”顾沅说。
“走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说她完成了任务，回去了。”
“回去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回未来了。”
我沉默。
“那她还会回来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。
转身走。
走了几步。
突然有人喊我。
“沈棠！”
是顾沅。
“嗯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等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继续走。
回到破庙。
我坐下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穿越。
女儿。
前世。
仇人。
老公。
真服了。
我躺下。
闭上眼。
突然。
有人敲门。
“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
是萧衍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小月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小月是我女儿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坐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小月是我女儿。”他说，“前世，你嫁给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