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信谁？”影子盯着陆辰。
陆辰没说话。
林薇哭了。“不是我……我真不知道……”
影子冷笑。“你体内有她的碎片。她死过三次，最后一次是自愿。她骗你拿心脏，骗你找脑子，每一步都是她设计好的。”
“放屁！”林薇喊。“我要是骗子，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时候到了。”影子说。“心脏快找到了。她不需要你了。”
陆辰胸口蓝光炸开。
疼。
像有人拿刀在肋骨里搅。
他低头看——衣服渗出血。
“操。”他咬牙。
林薇冲过来。“别听它的！它在挑拨！”
影子没动。“你问问她，为什么你胸口有碎片后，她就能活过来？为什么每次你犹豫，她就能说服你？”
陆辰抬头看林薇。
林薇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嘴。
“你什么？”陆辰说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林薇后退。“我真不知道……”
“她知道。”影子说。“她只是不敢承认。她脑子里有影子的另一半意识，只是被封住了。你信我，我能解开封印，让她自己说。”
陆辰手心全是汗。
枪握得很紧。
“你解开。”他说。
影子伸手。
林薇尖叫。“别碰我！”
晚了。
影子手指碰到她额头。
林薇身体僵住。
眼睛翻白。
然后——
她说话了。
声音变了。
像另一个人。
“陆辰。”她说。“你真蠢。”
陆辰愣住。
“我骗了你。”林薇——不，那个声音说。“从头到尾。我是影子的另一半意识。我假装失忆，假装跟你走，都是为了让你帮我找心脏。”
“闭嘴！”陆辰吼。
“不。”她说。“你听完了。心脏找到后，我会杀了你。然后跟影子融合，成为新的船长。”
影子收回手。
林薇瘫倒。
陆辰看着她。
林薇慢慢睁开眼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陆辰问。
林薇没说话。
眼泪一直流。
“说话！”陆辰吼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林薇说。“对不起……我控制不住……它在我脑子里……”
陆辰举起枪。
林薇闭上眼。
“开枪吧。”她说。“我活该。”
陆辰手在抖。
影子在旁边看着。
“杀了她。”影子说。“然后我们去找心脏。”
陆辰没动。
胸口蓝光在闪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“你们俩，都在骗我。”
影子皱眉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刚才说她是另一半意识。”陆辰说。“但你为什么会知道？你不是自称失控的一半吗？你怎么会知道她脑子里有什么？”
影子愣住。
“你也在骗我。”陆辰说。“你们他妈的全在骗我。”
他放下枪。
“我不杀她。”他说。“也不跟你走。我要自己找答案。”
影子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吗？”它说。“她会杀了你！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陆辰说。“反正我也活够了。”
他转身。
林薇睁开眼。
“陆辰……”她喊。
陆辰没回头。
他走向舱门。
影子没追。
只是说了一句话：
“你走了，她就会死。她体内的另一半意识，只有我能压制。”
陆辰停住。
门开了。
外面是真空。
他站在门口。
身后是林薇的哭声。
影子在笑。
“选吧。”它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