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站在舱门口。
真空就在外面。
他没动。
身后林薇在哭。
影子在笑。
“选吧。”它说。
陆辰回头。
“你刚才说，她体内有另一半意识？”他说。
影子点头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的？”陆辰说。“你不是失控的一半吗？你怎么会知道她脑子里有什么？”
影子愣住。
“你也在骗我。”陆辰说。“你们他妈的全在骗我。”
他走回舱内。
关上门。
林薇抬头看他。
眼睛是红的。
“你……”她说。
“闭嘴。”陆辰说。“让我想想。”
他坐在椅子上。
胸口蓝光在闪。
影子站在旁边。
“你俩到底谁是真的？”陆辰说。
影子没说话。
林薇也没说话。
“行。”陆辰说。“都不说是吧？那我问别的。”
他看着影子。
“你说你能压制她体内的另一半意识？”他说。
影子点头。
“那你怎么证明？”陆辰说。
影子沉默。
然后它伸出手。
手变成黑色。
伸向林薇。
林薇尖叫。
“停！”陆辰喊。
影子停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陆辰说。“这叫压制？这叫杀人吧？”
影子收回手。
“她体内的另一半意识，是失控的。”它说。“只有我能吞噬它。”
“吞噬？”陆辰说。“那她呢？”
影子没说话。
林薇突然笑了。
“你看到了吧？”她说。“它就是想杀我。”
陆辰看着她。
“那你呢？”他说。“你刚才说对不起，说控制不住，说它在你脑子里。”
林薇低下头。
“是真的。”她说。“我体内确实有东西。但不是另一半意识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陆辰说。
“是……碎片。”林薇说。“你胸口那颗心脏的碎片。”
陆辰愣住。
影子也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影子说。
“你他妈在说什么？”陆辰说。
林薇抬起头。
眼睛又变成蓝色。
“我来自研究外星遗迹的组织。”她说。“我们一直在找这颗心脏。我接到的任务，就是接近你，然后拿到它。”
陆辰站起来。
“那你刚才……”他说。
“刚才那些，是真的。”林薇说。“它确实在我脑子里。但不是另一半意识。是心脏碎片的意识。”
影子脸色变了。
“你骗我？”它说。
林薇没理它。
看着陆辰。
“我是来拿心脏的。”她说。“但我现在不想拿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陆辰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林薇说。“我他妈也活够了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妈的。”陆辰说。“你们一个两个，都在跟我玩这出。”
他坐下。
胸口蓝光在闪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那现在怎么说？”
影子没说话。
林薇也没说话。
三个人就这么坐着。
逃生舱里很安静。
突然。
警报响了。
“检测到高能量反应。”系统说。“距离：0.5光秒。”
陆辰站起来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他说。
屏幕亮了。
上面显示一个红点。
正在快速接近。
影子脸色惨白。
“它来了。”它说。
“谁？”陆辰说。
“真正的失控一半。”影子说。“不是我们两个。是第三个。”
陆辰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他说。
林薇也愣住。
“第三个？”她说。
影子点头。
“心脏碎了三次。”它说。“所以有三个失控意识。我们两个，只是前两个。”
陆辰看着屏幕。
红点越来越近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“你他妈怎么不早说？”
影子没说话。
林薇站起来。
“跑吧。”她说。
“跑哪去？”陆辰说。
“去找真正的心脏。”林薇说。“我知道在哪。”
陆辰看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说。
林薇点头。
“刚才碎片告诉我的。”她说。
影子看着他们。
“我也去。”它说。
“凭什么？”陆辰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影子说。“只有我知道怎么杀它。”
陆辰沉默。
屏幕上的红点越来越近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走。”
逃生舱启动。
冲向星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