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盯着眼前的合同。
违约金三百万。
他抬起头，对面坐着的男人叫刘总，西装革履，笑得很假。
“顾老板，这字你签也得签，不签也得签。”刘总把笔推过来，“你那个破炼体馆，我早想收了。”
顾辰没动。
“妈的，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刘总身后站起来四个保镖，块头一个比一个大。
“不是吧，你一个练武的，还想动手？”刘总往后一靠，“我告诉你，今天你不签，你那兄弟的腿就别想要了。”
顾辰眼睛一眯。
“我兄弟在哪？”
“地下室，绑着呢。”刘总点根烟，“怎么样，签不签？”
顾辰站起来。
一拳。
直接砸在刘总脸上。
鼻梁塌了，血喷出来，烟头飞老远。
“你——”
保镖冲上来。
顾辰侧身躲过一拳，膝盖顶在最前面那人的肚子上。那人直接跪了。
第二个人挥拳，顾辰抓住他手腕，一拧，咔嚓一声。
“啊——！”
剩下两个愣在原地。
“带路。”顾辰擦擦手上的血，“地下室。”
刘总捂着脸，声音发颤：“你、你疯了？这是市区！你打人犯法！”
“犯法？”顾辰一把揪住他领子，“你绑我兄弟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犯法？”
刘总说不出话。
顾辰拖着他往外走。
走廊尽头，电梯门开了。
一个穿唐装的老头走出来，手里拄着根拐杖。
“年轻人，火气这么大？”
顾辰停下脚步。
这老头身上有股气势，不是普通货色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姓陈。”老头笑了笑，“刘总背后的人。”
顾辰把刘总丢在地上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想跟你谈笔生意。”陈老头说，“你那个炼体功法，我很有兴趣。”
顾辰心里一紧。
功法的事，他从来没跟外人提过。
“什么功法？我听不懂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陈老头走近两步，“你练的是《铁骨金身诀》吧？上古炼体术，能碎金裂石。”
顾辰握紧拳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你那个兄弟，嘴不太严。”陈老头笑，“就在地下室，我刚见过他。”
顾辰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对他做了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，就是问了几个问题。”陈老头敲敲拐杖，“他全说了。”
顾辰冲过去。
陈老头抬起拐杖，往地上一顿。
地面裂开一道缝。
顾辰停住。
“你不是我的对手。”陈老头说，“但我欣赏你，给你个机会——把功法交出来，我放你们走。”
顾辰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道裂缝，心里盘算。
这老头实力至少是内劲层次，他现在才外劲巅峰，硬拼肯定吃亏。
但功法不能交。
那是他师父临死前传给他的，上面还藏着飞升的秘密。
“考虑好了吗？”陈老头问。
“考虑好了。”顾辰说，“我拒绝。”
陈老头脸色一沉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拐杖横扫过来。
顾辰侧身闪过，但劲风刮得脸生疼。
紧接着第二下，第三下。
顾辰连躲三招，后背撞在墙上。
“就这点本事？”陈老头冷笑，“外劲巅峰，也敢跟我叫板？”
顾辰咬牙。
不行，得先跑。
他猛地朝旁边一滚，抓起地上的灭火器，砸向陈老头。
陈老头一拐杖打碎灭火器。
白色粉末炸开。
顾辰趁乱冲进楼梯间。
“追！”陈老头喊。
保镖们冲过来。
顾辰一路往下跑，踹开防火门，冲进地下停车场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他翻进一辆面包车底下，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从旁边跑过。
等声音远了，顾辰才爬出来。
他掏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“喂，阿强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辰哥……我、我腿断了……”电话那头声音很弱，“他们逼我说了功法的事……”
“别怕，我马上来救你。”
“你别来！那个老头太厉害了，你不是他对手！”
顾辰沉默两秒。
“兄弟，等我。”
他挂了电话，握紧拳头。
得变强。
得突破内劲。
不然今天谁都走不了。
他转身，朝停车场深处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