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跑出停车场,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昏黄,街上人不多。
他靠在电线杆上喘气,胸口火辣辣的疼。陈老头那一拐杖虽然没打实,但内劲透过来,骨头像裂了一样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他骂了一句,掏出烟点上。
抽了两口,手机响了。
是阿强的号码,但声音不对。
“顾辰,你兄弟在我手上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,“想让他活着,明天晚上八点,城南废弃工厂,一个人来。”
“你谁?”
“别管我是谁。你欠刘总的债,加上他鼻梁的医药费,一共三百万。拿钱来,或者拿功法来。”
电话挂了。
顾辰把烟头扔地上,踩灭。
三百万?他浑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三千块。
功法?更不可能给。那是他师父临死前传的,说练到极致能飞升。虽然他现在连内劲都没摸到边。
他蹲在路边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得先找个地方落脚。
他想起以前练武时租的那个地下室,虽然破,但能住人。
走了半小时,到了地方。
地下室门口堆着垃圾,锁都锈了。他一脚踹开,里面一股霉味。
灯管闪了两下才亮。
地上铺着旧席子,墙角放着一个铁箱子。
顾辰打开箱子,里面是他师父留下的东西:几本破书,一个玉佩,还有一瓶药酒。
他拿起玉佩,凉凉的。师父说这玩意儿能帮他突破内劲,但一直没告诉他怎么用。
“离谱……”他把玉佩挂脖子上,躺到席子上。
身体很累,但睡不着。
脑子一直在转:怎么搞钱?怎么救阿强?怎么对付陈老头?
越想越烦。
他翻身坐起来,开始打拳。
一拳,两拳,三拳。
动作越来越快,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。
打到第一百拳的时候,胸口突然一热。
玉佩发烫。
顾辰愣了一下,接着感觉一股热流从玉佩钻进体内,沿着经脉乱窜。
他赶紧按师父教的运气法门引导。
热流冲过几个穴位,最后停在丹田里。
轰——
脑子里像炸开一样。
他感觉全身骨头都在响,肌肉在抽搐。
疼。
疼得他咬紧牙关,额头青筋暴起。
但疼过之后,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体内涌出来。
他握了握拳头,感觉能一拳打穿墙。
“这就是……内劲?”
顾辰不敢相信。
他试着运气,果然,内力能在体内运转了。
虽然还很微弱,但确实是内劲。
他盯着玉佩,眼睛发亮。
这东西,比他想象的有用。
突然,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顾辰,时间改了。今晚十二点,你要是不来,你兄弟另一条腿也别想要了。”
顾辰看了眼墙上的钟——十一点四十。
“行,我过去。”他声音平静。
挂了电话,他脱下外套,换了件黑色背心。
然后从铁箱子里翻出一把匕首,别在腰后。
“兄弟,等我。”
他推开门,走进夜色里。
风很大,吹得衣角猎猎作响。
但顾辰心里反而平静了。
内劲初成,虽然还不稳,但至少有了跟陈老头叫板的资格。
至于钱?
先救人,再想办法。
他加快脚步,朝城南的方向走去。
路上经过一个烧烤摊,香味飘过来。
他摸了摸肚子,饿了。
但没时间吃。
继续走。
走到一半,路边突然冲出几个人,拦住他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,脖子上有纹身。
“顾辰?有人花十万买你一条腿。”
顾辰停下脚步,看着他们。
五个人,手里都拿着钢管。
“十万?”他笑了,“我这条腿,值这么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