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瞎子挂了电话。
顾辰盯着手机，屏幕上还亮着通话结束。
妈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回去。
林少宇还站在店里，阿强坐在椅子上，腿打着石膏。
“怎么样？”阿强问。
“陈瞎子没说话。”顾辰说，“他心虚。”
“所以？”林少宇问。
“所以黑鹰跟他是一伙的。”顾辰说，“三天后，我先杀陈瞎子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林少宇皱眉，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顾辰说，“陈瞎子知道太多，他活着，我睡不着。”
阿强拄着拐杖站起来。
“辰哥，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腿断了，去干嘛？”
“我还能打。”
“别扯了。”顾辰说，“你守着店。”
林少宇掏出手机。
“我查查陈瞎子在哪。”
“不用查。”顾辰说，“他肯定在城南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儿子被林少宇他爹杀了，他不敢去城北。”顾辰说，“城南是他的地盘。”
林少宇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你爹干的好事。”顾辰说，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林少宇骂了一句，“我爹到底杀了多少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辰说，“但黑鹰肯定知道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你们等着，我天亮前回来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阿强问。
“找陈瞎子。”
顾辰出店门，直接往城南走。
路上他打了个电话给老鬼。
“老鬼，陈瞎子在哪？”
“你找他干嘛？”老鬼声音有点慌。
“杀他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顾辰说，“他出卖我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在城南老码头，仓库三号。”老鬼说，“但黑鹰也在。”
“黑鹰也在？”
“对。”老鬼说，“他们在谈事情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老鬼说，“但你别一个人去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顾辰挂了电话。
他加快脚步。
城南老码头，仓库三号。
到了地方，顾辰看见仓库门半开着，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他贴着墙根摸过去。
里面有人说话。
“龙骨是真的。”是黑鹰的声音，“但功法是假的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陈瞎子的声音，“那小子耍我们。”
“没事。”黑鹰说，“三天后，他得交真的。”
“他要是不交呢？”
“那就杀了他。”
顾辰握紧拳头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一脚踹开门。
门砸在墙上，发出巨响。
里面两个人同时转头。
黑鹰坐在椅子上，手里拿着龙骨。
陈瞎子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烟。
“你来了。”黑鹰笑了，“比我想的快。”
“陈瞎子。”顾辰盯着他，“你出卖我。”
陈瞎子没说话。
“你儿子死了，你就这么甘心当狗？”
“你懂什么！”陈瞎子突然吼起来，“黑鹰能帮我报仇！”
“报什么仇？”
“杀了林少宇！”
“然后呢？”顾辰说，“你就帮他骗我？”
“你死，总比我死好。”陈瞎子说。
顾辰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今天，你先死。”
他一步跨出去，拳头直接砸向陈瞎子。
陈瞎子一闪，躲开了。
但顾辰第二拳已经到了。
砰。
拳头砸在陈瞎子胸口。
陈瞎子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吐了一口血。
“住手。”黑鹰站起来。
顾辰转头看他。
“你也要死。”
“年轻人，别太狂。”黑鹰说，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“试试。”
顾辰冲上去。
黑鹰一抬手，一股劲风扑面而来。
顾辰感觉胸口一闷，整个人被震退三步。
内劲巅峰。
妈的。
“你才内劲初期，怎么跟我打？”黑鹰说，“三天后，你交不出东西，我就杀了你兄弟。”
顾辰咬着牙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三天后，我交。”
“滚吧。”黑鹰说。
顾辰转身，走出仓库。
身后传来陈瞎子的咳嗽声。
他走出老码头，蹲在路边，掏出师父的玉佩。
玉佩上沾着血。
是他自己的血。
刚才那一掌，震伤了内脏。
他擦了擦玉佩，站起来。
三天。
三天后，必须突破。
不然，全得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