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刚把望远镜放下。
山下骑兵停住了。
他们没进村，就在官道上站着，好像在等什么。
“不对劲。”沈默说。
李大山凑过来，“咋了？”
“他们没动。”
“那不正常吗？”
“不正常。”沈默皱眉，“追兵应该搜村，他们停着，像是在等信号。”
赵婉儿站起来，“信号？”
“对。”沈默指着远处，“你看那边。”
官道尽头，又扬起尘土。
这次更多。
不是几十个。
是上百个。
妈的。
“巡抚的人？”李大山问。
“不一定。”沈默说，“也可能是流寇。”
“流寇不是跑了？”
“跑了也能回来。”
沈默举起望远镜，仔细看。
骑兵穿着官服。
是官兵。
“操。”
他放下望远镜，“是巡抚的人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赵婉儿问。
沈默没回答。
他脑子里飞快转。
破庙不算隐蔽，官兵要是搜山，迟早能找到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后山。”沈默说，“更深的地方。”
他们收拾东西。
沈默看了眼签到栏。
今天已经签过了。
望远镜。
有用，但不够。
他需要武器。
“李大山，你身上还有手榴弹吗？”
“三个。”
“够了。”
他们从破庙后门出去，往山上走。
路越来越陡。
赵婉儿走得慢，沈默拉她一把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赵婉儿喘着气，“就是累。”
“再坚持一下。”
他们爬了半个时辰。
到了一片密林。
沈默回头，用望远镜看。
破庙那边，官兵已经到了。
他们在庙门口停下，有人进去搜。
“找到了吗？”李大山问。
“还没。”沈默说，“但他们肯定会搜山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躲着。”沈默说，“等天黑再说。”
他们找了块大石头后面躲起来。
沈默靠在石头上，脑子里乱。
巡抚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这里？
除非有人通风报信。
可谁会？
李大山？不可能。
赵婉儿？也不可能。
那就是村里那个老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默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了？”赵婉儿问。
“那老头可能告密了。”
“不会吧？”李大山说，“他看着挺老实。”
“老实人也能被吓唬。”沈默说，“巡抚的人一问，他肯定说。”
赵婉儿沉默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沈默说，“等他们搜完。”
“要是搜到我们呢？”
“那就打。”沈默说，“反正跑不掉了。”
李大山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榴弹。
“打就打。”
他们等了半个时辰。
官兵搜完破庙，往山上来了。
沈默看着他们靠近。
心跳加快。
“准备好。”他说。
李大山掏出火折子。
赵婉儿握紧拳头。
官兵越来越近。
五十步。
三十步。
突然，一个官兵喊了一声。
“这边有脚印！”
沈默心一沉。
完了。
“跑！”
他拉起赵婉儿，往林子深处跑。
李大山跟在后面。
身后传来喊声。
“追！”
“别让他们跑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