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拉着赵婉儿就跑。
李大山跟在后面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
“搞毛啊，这巡抚怎么阴魂不散的！”
身后官兵追得紧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往左边！”沈默喊。
左边是密林，树多好躲。
他们钻进林子，树枝刮在脸上生疼。
赵婉儿喘得厉害。
“我……我跑不动了。”
“坚持住！”沈默说，“再跑一段！”
李大山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妈的，追上来十几个！”
沈默心一横。
“手榴弹还有吗？”
“还有两个。”
“扔一个，吓吓他们。”
李大山掏出火折子，点上引线。
用力一甩。
轰！
爆炸声在林子里炸开。
官兵那边一阵骚动。
“有埋伏！”
“小心！”
沈默趁这功夫，拉着赵婉儿继续跑。
跑了大概一刻钟。
前面没路了。
是一处断崖。
“操。”李大山骂了一句。
沈默往下看。
崖不高，大概三四丈。
下面是一条河。
“跳下去！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赵婉儿瞪大眼睛。
“跳河，顺水漂，他们追不上。”
“我不会水……”赵婉儿声音发颤。
“我带你。”沈默说，“信我。”
身后官兵又追上来了。
沈默听见有人喊：“在那边！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他说，“跳！”
他一把抱住赵婉儿，纵身往下跳。
李大山闭着眼跟着跳。
噗通！
水很凉。
沈默呛了一口水，死死抱住赵婉儿。
她挣扎了两下，然后不动了。
沈默托着她，顺着水流往下漂。
李大山在一边扑腾。
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沈默问。
“死不了！”李大山咳了两声。
岸上官兵追到崖边，往下看。
“人呢？”
“跳河了！”
“追！往下游追！”
沈默心里一紧。
他们顺水漂了大概一里地。
前面有个弯道，水流变缓。
沈默拖着赵婉儿往岸边游。
李大山跟着。
上岸后，赵婉儿吐了几口水，慢慢睁开眼睛。
“我……我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沈默说。
他浑身湿透，冷得要命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李大山问。
沈默看了看四周。
荒山野岭。
没路。
“先找个地方生火，把衣服烤干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沈默想了想，“巡抚肯定还在找我们，不能回县城了。”
“那去哪？”
“往南走。”沈默说，“去临县，换个身份重新开始。”
赵婉儿愣了一下。
“那……那县城怎么办？”
“管不了了。”沈默说，“命要紧。”
李大山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，听你的。”
他们找了处山洞。
沈默用火折子生了堆火。
三个人围在火边，衣服冒着白气。
“离谱。”李大山突然说，“咱们辛辛苦苦搞了这么些日子，到头来跟条狗似的被撵着跑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盯着火苗发呆。
赵婉儿靠在他肩膀上，睡着了。
山洞外，天快黑了。
沈默脑子里乱。
巡抚到底为什么死咬着他不放？
就因为那几支火枪？
不可能。
肯定还有别的事。
他正想着，突然听见外面有动静。
沈默立刻警觉。
“嘘。”
李大山也听见了。
他摸向腰间的手榴弹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沈默屏住呼吸。
一个人影出现在洞口。
“谁！”沈默喊了一声。
那人没说话。
只是站在那里。
沈默心跳加速。
“谁在那？！”
那人终于开口了。
“沈默，别怕，是我。”
声音很熟。
沈默愣了一下。
“张……张县令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