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盯着那份离婚协议。
顾衍之的字签得真漂亮。
旁边还有一抹口红印。
不是她的。
她从来不用这个色号。
“看够了？”顾衍之靠在沙发上，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沈念没抬头。
她手指捏着纸张边缘，指节发白。
三年。
她在这栋别墅里当了三年透明人。
“沈念，别耽误时间。”他看了眼腕表，“我下午还有个会。”
卧槽。
她差点笑出声。
离婚这种事，他都能排进日程表里。
“行。”
她拿起笔，签了。
字迹有点抖，但好歹完整。
“你的东西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。”顾衍之站起来，“车在门口。”
沈念把笔一扔。
“顾总真是周到。”
她声音很平。
平得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走出大门的时候，阳光刺眼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这栋房子她住了三年，却从来没觉得那是家。
手机响了。
是裴景川。
“念念，你还好吗？”
声音温柔得让人想哭。
“我没事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“学长，你上次说的那个设计比赛，还能报名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随时可以。”
沈念笑了。
笑得眼泪掉下来。
她不知道，身后的别墅二楼，有个人正站在落地窗前。
顾衍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。
手指捏紧了窗帘。
“去查一下，她接下来要做什么。”
助理愣了愣。
“顾总，您不是已经……”
“我让你去查。”
声音冷得像冰。
助理不敢再问。
沈念坐上出租车。
手机又震了。
顾衍之发来一条消息：
“离婚协议第三页，你漏签了一处。”
她盯着屏幕。
突然觉得恶心。
真有你的，顾衍之。
连离婚都要折腾她。
她把手机扔进包里。
不管了。
反正她再也不想看到那个名字。
你逗我呢？
她小声骂了一句。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。
“姑娘，去哪？”
沈念擦了擦脸。
“去能重新开始的地方。”
司机没再说话。
车子驶入车流。
她不知道，身后有辆黑色轿车，不远不近地跟着。
而顾衍之的办公室里，那份离婚协议被揉成一团。
扔进了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