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刚到家，手机就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“沈小姐吗？我是顾总的秘书，他说协议第三页有漏签，麻烦您回来一趟。”
声音客气得虚假。
沈念冷笑。
“让他自己来找我。”
挂了。
她坐在出租屋的床上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真有你的，顾衍之。
离婚都不消停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微信好友申请。
备注：顾衍之。
她手指悬在屏幕上。
按了拒绝。
然后把他拉黑。
一气呵成。
室友小雅推门进来。
“念念，你脸色好差，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念扯了扯嘴角，“就是离婚了。”
小雅愣了愣。
“卧槽，你结婚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离婚了？”
“嗯。”
小雅冲过来抱住她。
“那男人是谁？我去骂他！”
沈念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不重要了。”
她打开电脑，开始查设计比赛的资料。
比赛叫“新锐设计大赛”，奖金二十万。
第一名还能签约大公司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这是她的机会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裴景川。
“念念，报名表我发你邮箱了，截止日期是这周五。”
“好，谢谢学长。”
“你……真的没事吗？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沈念鼻子一酸。
“没事，我能搞定。”
“那明天一起吃个饭？我帮你看看初稿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她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搞毛啊。
明明都离婚了，为什么还会难受？
她甩了甩头。
开始画设计图。
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。
画到一半，她突然想起顾衍之签字处的口红印。
那个女人是谁？
不重要了。
她用力划掉那段回忆。
第二天，她去了咖啡厅。
裴景川已经在了。
他穿着白衬衫，阳光打在侧脸上。
“这里。”
沈念走过去。
“学长，你来得真早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你的设计图呢？”
她递过去。
裴景川认真看了很久。
“整体不错，但线条可以更流畅。”他用笔圈出几处，“这里，还有这里。”
沈念凑过去看。
两人靠得很近。
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。
很干净。
不像顾衍之，总是古龙水混着烟草味。
“念念？”
“啊？”她回过神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低头看图纸，“我会改的。”
裴景川盯着她看了几秒。
“你瘦了很多。”
沈念愣了愣。
“有吗？”
“嗯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念念，如果有什么事，你可以跟我说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真的没事。”
咖啡喝到一半，沈念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
“沈念，我知道你拉黑了我。但协议的事还没完。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不来后果自负。”
她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裴景川察觉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她把手机翻过去，“学长，我去下洗手间。”
她走进洗手间，关上门。
深呼吸。
顾衍之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
她打开水龙头，冷水扑在脸上。
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眶发红。
她不想去。
但她知道，顾衍之说到做到。
后果自负？
呵。
她擦干脸，补了口红。
回到座位时，裴景川正在接电话。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他挂了电话，“念念，公司有点事，我得先走了。”
“好，学长再见。”
“你一个人可以吗？”
“可以的。”
裴景川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。
沈念一个人坐在咖啡厅。
盯着那杯凉掉的拿铁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：
“明天三点，别迟到。”
她没回。
但心里已经做了决定。
去就去。
反正她没什么好怕的了。
她站起身，走出咖啡厅。
阳光刺眼。
她眯了眯眼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顾衍之的私人号码。
她犹豫了三秒。
接了。
“喂。”
声音冷淡。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“沈念。”
他的声音很沉。
“协议的事，明天见面谈。”
“顾衍之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明天来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会来的。”
他挂了。
沈念握着手机。
指节发白。
她突然笑了。
笑得有点疯。
行啊，顾衍之。
我倒要看看，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
她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去市中心。”
车里放着老歌。
她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全是口红印。
那个女人是谁？
不重要了。
她睁开眼。
窗外车流涌动。
她不知道，明天那场见面，会彻底改变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