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短信又来了。
“别去。”
“他会吃了你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这短信……”他说,“不是我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嗯。”我顿了顿,“因为你在发抖。”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确实在抖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,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怕什么?”
“怕它。”
“怕它还是怕我?”
他没说话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来电。
陈教授的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那边没声音。
“陈教授?”
还是没声音。
只有呼吸声。
很重。
像喘不过气。
“陈教授?”
“别……”一个声音说,“别来……”
然后挂了。
我回拨。
关机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陈教授出事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他的声音不对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“让我别去。”
他沉默。
“去哪?”
“墓里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还要去?”
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在那。”
“谁?”
“陆衍之。”我说,“真正的那个。”
他笑了。
苦笑。
“你就不怕我?”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更怕错过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东西。
像是羡慕。
又像是恨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墓里。”
“你不是让我别去?”
“我不让你去你就不去了?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他转身,“我陪你。”
我跟着他。
出了门。
外面天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他的影子在地上。
拉得很长。
“你影子还在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之前那个说他没有影子。”
“哪个?”
“自称陆衍之的那个。”
他停住。
回头看我。
“他说他没有影子?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刚才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他不是人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“他不是魂魄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蛊。”
“蛊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我身上那只。”
“你身上那只?”
“它分裂了。”他苦笑,“一半在我这,一半在它那。”
“它?”
“那个自称陆衍之的。”他说,“它才是真正的蛊主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你是谁?”
“我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是它不要的部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。”他说,“它才是完整的蛊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是残次品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所以它想吃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吃了你。”他说,“它才能完整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里有泪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
“你想吃我吗?”
他沉默。
然后摇头。
“不想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不想变成它。”
手机震。
短信又来了。
“它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谁?”
“它。”
他抬头。
看向前方。
路灯下。
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色风衣。
脸上没有表情。
手里拿着刀。
刀上有血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但我已经动了。
我往后退。
他抓住我。
“别动。”
“放开我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它要的是你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。”他说,“我来挡。”
他松开我。
往前走。
“你干什么?”
“别管。”
“你别去。”
“不去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回头看我,“我欠你的。”
然后他冲上去。
刀光一闪。
血溅到我脸上。
温的。
我愣住。
手机震。
短信来了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知道了。”
“他才是真正的怪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