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动。
血从指缝往下淌。
那个穿风衣的男人倒在地上,刀掉在一边。
蛊衍之站在他面前,胸口开了个口子。
不是刀捅的。
是撕开的。
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钻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他转头看我。
眼睛已经不是人的眼睛了。
黑的。
全是黑的。
“跑。”他说。
声音变了。
又哑又碎。
像喉咙里塞了碎玻璃。
我没跑。
腿软。
手机又震。
短信来了。
“他不是在救你。”
“他是在喂自己。”
“你闻到了吗?”
“血的味道。”
我闻到了。
满街都是。
蛊衍之往前走了一步。
又一步。
每一步都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。
他走到我面前。
跪了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忍住。”
“它醒了。”
“它想吃你。”
“我压不住它了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眼睛在变回去。
又变回来。
一黑一白。
像开关在跳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?”我问。
“随便。”他说,“别回来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我本来就是它的一部分。”
“它要回来。”
“我挡不住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我没动。
他忽然伸手。
抓住我的脚踝。
力气大得吓人。
“走啊!”
他吼。
声音全碎了。
眼睛彻底变黑。
手机震。
短信又来了。
“他已经不是他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轮到我了。”
我低头看。
蛊衍之的手在抖。
指甲在变长。
往我肉里掐。
血渗出来。
他猛地松手。
整个人往后缩。
“快走!”
他喊。
“它要出来了!”
我转身。
跑。
身后传来一声响。
像骨头在断裂。
然后是笑声。
不是他的笑声。
是另一种。
更老。
更沉。
从地底下传上来的。
我没回头。
一直跑。
跑到巷口。
手机震。
短信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肚子里。”
“也有我。”
我愣住。
低头看自己的肚子。
平平的。
但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很轻。
像心跳。
又不像。
我蹲下来。
吐了。
吐出来的东西是黑的。
还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