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跳了。
腿先着地，疼得我龇牙。
坑底是湿的，一股土腥味。
他站在两步外，看我。
“摔着了？”
“你试试。”
他没接话。
掏出手机，打开手电。
光照亮一片。
四周是砖墙。
很老的那种。
青苔爬满了。
“这是哪儿？”
“墓道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主墓室就在前面。”
他指了指前方。
黑漆漆的。
我心跳砰砰的。
“陈教授呢？”
“里面。”
“他死了？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他往前走。
我跟上。
脚踩在泥里，吱吱响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有扇石门。
半开着。
他推门。
吱呀——
里面亮着灯。
应急灯那种。
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陈教授。
我跑过去。
他闭着眼。
脸上没血色。
“陈教授？”
没反应。
我伸手探他鼻息。
凉的。
死了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杀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我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另一个人的声音。
我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拿着刀。
手机光照在他脸上。
是那个自称陆衍之的人。
那个没有影子的人。
他笑了。
“沈渔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旁边这个“陆衍之”也回头。
两个人对视。
一模一样。
搞毛啊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我问门口那个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陆衍之。”
“真身。”
“他是假的。”
他指了指我旁边这个。
旁边这个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他。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陈教授是你杀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门口那个摇头。
“是他。”
他又指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我旁边这个终于开口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你杀的。”
“你引她来这。”
“你想吃掉她。”
门口那个声音很冷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靠在墙上。
手机又在兜里震。
我没看。
“你们到底谁在说谎？”
两个人都看着我。
一个在门口。
一个在左边。
灯光晃来晃去。
影子乱跳。
“你信他？”
我旁边这个问。
“他连影子都没有。”
“他算什么东西？”
门口那个笑了。
“影子？”
“你见过蛊虫有影子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低头看。
我旁边这个……
脚下有影子。
很淡。
但确实有。
门口那个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
门口那个说。
“他长出了影子。”
“因为他吃了人。”
“陈教授就是他吃的。”
我胃里翻了一下。
旁边这个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慌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吃了陈教授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我控制不住。”
“我饿。”
他声音在抖。
我往门口挪。
“别走。”
他说。
“你走了我就完了。”
“他才是假的。”
“他才是陆衍之的魂魄。”
“他想夺舍你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我站在中间。
两个人都看着我。
手机又震。
我掏出来。
短信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吃了人。”
“快跑。”
我抬头。
门口那个在笑。
旁边这个在哭。
我该信谁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得选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