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中间。
两个人都看着我。
门口那个在笑。
旁边这个在哭。
手机又震。
短信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吃了人。”
“快跑。”
我抬头。
门口那个在笑。
旁边这个在哭。
我该信谁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得选一个。
“你……”
我看向旁边这个。
“你吃了陈教授？”
他点头。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我控制不住。”
“我饿。”
他声音在抖。
“你吃了人？”
“你他妈吃了人？”
我吼出来。
“我不是人。”
“我是蛊。”
“我饿。”
“我控制不住。”
他重复。
像个复读机。
我往门口挪。
“别走。”
他说。
“你走了我就完了。”
“他才是假的。”
“他才是陆衍之的魂魄。”
“他想夺舍你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门口那个笑了。
“夺舍？”
“我需要夺舍？”
“我本来就是陆衍之。”
“他才是怪物。”
“他吃了人。”
“你闻闻。”
“他身上还有血腥味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确实有。
淡淡的。
铁锈味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我小声说。
“你真吃了？”
旁边这个哭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饿。”
“我控制不住。”
“我饿。”
“我饿。”
他重复。
像个坏掉的录音机。
我胃里翻了一下。
“卧槽……”
“你他妈别重复了。”
我吼。
他闭嘴。
看着我。
眼神像条狗。
“你信他？”
门口那个问。
“他吃了人。”
“他还会吃你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我带你去找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我问。
“你前世的真相。”
“陆衍之的真相。”
“蛊的真相。”
“都在墓里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他伸出手。
我看着那只手。
没有影子。
再看旁边这个。
有影子。
但很淡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俩都他妈有问题。”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“我自己去找。”
我转身。
往走廊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两个。
都在追我。
手机又震。
短信。
“跑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“他们都不是人。”
我跑得更快。
走廊很长。
灯在晃。
影子在跳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回头。
两个人都追过来了。
一个在笑。
一个在哭。
我他妈该往哪跑？
手机又震。
“左转。”
“第三个门。”
“进去。”
我照做。
左转。
第三个门。
推开。
是楼梯间。
往下跑。
脚步声在身后。
越来越近。
我跑到底。
推门。
是地下室。
黑。
很黑。
手机灯打开。
光照到一张脸。
陈教授。
躺在地上。
眼睛睁着。
脖子有个洞。
血已经干了。
我愣住。
手机掉地上。
身后门开了。
两个人都站在门口。
一个在笑。
一个在哭。
“你看到了。”
门口那个说。
“他吃的。”
旁边这个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像条狗。
“我真服了……”
我小声说。
“你俩到底谁是人？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笑声。
和哭声。
在黑暗里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