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衍之被推进手术室。
沈晚棠靠在墙上。
腿软。
护士让她签字。
她手抖得写不了。
“我来。”
陆衍之父亲走过来。
签完。
他看着她。
“你妈醒了。”
沈晚棠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刚才医院打电话。”
“林雪醒了。”
她脑子嗡了一下。
真的假的。
十年植物人。
突然醒了？
“走。”
陆衍之父亲拉她。
“去看看。”
沈晚棠回头看了一眼手术室。
灯还亮着。
她咬咬牙。
“走。”
——
病房里。
林雪靠在床上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但眼睛是睁开的。
沈晚棠站在门口。
不敢进去。
“进来吧。”
林雪声音哑。
沈晚棠走过去。
腿像灌了铅。
“妈。”
她叫了一声。
眼泪掉下来。
林雪抬手。
摸她的脸。
“长这么大了。”
“你爸呢。”
沈晚棠一愣。
“他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
林雪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“也好。”
“省得我亲手杀他。”
沈晚棠呆住。
“妈？”
林雪看着她。
“当年。”
“是你爸推我下去的。”
“不是校长。”
沈晚棠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校长说的。”
“是他推的。”
林雪摇头。
“他撒谎。”
“你爸推我。”
“校长在旁边看着。”
“他没救。”
“还威胁你爸。”
“让他顶罪。”
沈晚棠说不出话。
我真服了。
这剧情。
一波三折。
“那陆衍之他妈呢？”
林雪眼神暗下来。
“也是你爸。”
“和校长一起。”
“推下去的。”
沈晚棠捂住嘴。
——
陆衍之父亲站在门外。
脸铁青。
他推门进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林雪看着他。
“你老婆。”
“是被我老公推下去的。”
“校长补的刀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陆衍之父亲一拳砸在墙上。
“操！”
沈晚棠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原来。
她爸才是真凶。
校长只是帮凶。
但校长为什么承认？
“因为他想保你爸。”
林雪像是看穿她。
“你爸救过他。”
“他欠人情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他替你爸背了十年。”
沈晚棠抬起头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校长被抓了。”
“我爸死了。”
“真相呢？”
林雪笑了一下。
“真相。”
“就是。”
“你爸是个杀人犯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沈晚棠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林雪看着她。
“我醒来那天。”
“杀了一个人。”
“护士。”
“她是校长的眼线。”
沈晚棠脑子一片空白。
真有你的。
这反转。
她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陆衍之父亲喊她。
“去看陆衍之。”
“他手术完了没。”
她跑起来。
走廊很长。
灯很亮。
她心里。
乱得像一团麻。
——
手术室门开了。
医生走出来。
“病人没事。”
“失血过多。”
“但救回来了。”
沈晚棠腿一软。
坐在地上。
笑了。
又哭了。
陆衍之被推出来。
脸色白。
但眼睛睁着。
他看她。
“哭什么。”
“我又没死。”
沈晚棠走过去。
握住他的手。
“你他妈吓死我了。”
他笑。
“你不是选我死吗。”
“我偏不死。”
“气死你。”
沈晚棠低头。
亲他。
“闭嘴。”
“好好养伤。”
陆衍之闭上眼睛。
“好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沈晚棠看着他。
心里。
突然。
好踏实。
但下一秒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。
“沈晚棠。”
“你妈杀人了。”
“警察马上到。”
“你。”
“选一个吧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还是陆衍之。”
沈晚棠愣住。
电话挂了。
她看着陆衍之。
又看看病房方向。
心。
又揪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