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了。
又活了。
睁开眼,手机屏幕显示——2023年11月15日,早上7点23分。
案发前三天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上一秒我还躺在血泊里,胸口那个洞凉得透心。下一秒就躺在自家床上,被闹钟吵醒。
这什么破剧本?
电话响了。
“沈棠,你到了没?”队长陈海的声音,急得像催命。
“到哪?”
“西城小区,又死一个。”
我愣了。
西城小区——第一起案子的现场。前世我就是在那里,第一次见到那个监控盲区里的尸体。
“马上到。”
挂断电话,我盯着天花板。
凶手知道我的行动。前世我每次快接近真相,都会掉进他设的坑。这次呢?
他是不是也知道我重生了?
管不了那么多。
我翻身下床,套上外套就往外冲。
西城小区,7号楼,3单元。
楼下已经拉起了警戒线。陈海站在门口抽烟,看见我就皱眉: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?”
“昨晚没睡好。”
“得了吧,你哪天睡好过?”他把烟头摁灭,“走吧,死者在三楼。”
楼道里很安静。
安静得不对劲。
前世这个时候,应该已经有邻居在围观了。可现在,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“这栋楼的人呢?”我问。
“都疏散了。”陈海头也不回,“早上六点有人报警,说三楼有血腥味。我们到的时候,门锁着,里面没动静。破门进去,人就躺客厅里。”
“第一现场?”
“应该是。”
我跟着他上了三楼。
门开着。
屋里很干净,干净得像被打扫过。
死者是个年轻女人,倒在客厅中央,脖子上一道整齐的切口。
血已经凝固了。
“死亡时间?”
“法医初步判断,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。”
凌晨两点。
监控盲区。
这栋楼的监控,正好在三楼拐角处坏了一个。前世也是这样,凶手专挑没有监控的时间段和位置下手。
“有什么发现?”我蹲下身。
“没有指纹,没有脚印,连凶器都没找到。”陈海叹气,“就跟上次一样。”
上次。
他说的是三个月前那起案子。也是女性,也是深夜,也是监控盲区。
手法一模一样。
可我前世查到最后,发现那两起案子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做的。
背后有人操控。
“沈棠?”陈海喊我,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站起来,“我去看看监控。”
“监控早就看过了,什么也没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但我还是要去。
因为前世我就是在监控室里,发现了第一个线索——那个不该出现在画面里的人。
物业办公室在小区门口。
我推门进去,值班的小伙子正在打游戏。
“警察,调监控。”
“哦哦,好。”他手忙脚乱地关掉游戏,“哪栋楼的?”
“7号楼,三楼拐角。”
“那个监控坏了啊。”
“我知道,我要看其他角度的。”
他调出画面。
凌晨一点到三点的记录。
我盯着屏幕,一帧一帧地看。
什么都没有。
楼道里空空荡荡,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“这不对。”我皱眉。
“什么不对?”
“凶手怎么进来的?怎么出去的?”
“也许是从窗户?”
“三楼,窗户外面是防盗网。”
那就只有一个可能。
凶手是这栋楼里的人。
或者——
“沈棠!”陈海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,“你过来一趟,有新发现。”
“什么发现?”
“死者的手机,我们找到了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在她家的花盆里。”
花盆?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前世也是这样,凶手故意留下手机,里面有一段录音。
录音的内容是——
“沈棠,你猜对了。但我不会让你抓到我的。”
那是我的声音。
不,是凶手模仿我的声音。
“别动那个手机!”我喊。
但已经晚了。
对讲机里传来一声闷响,然后是陈海的惨叫。
“陈海?陈海!”
没有回应。
我冲出物业办公室,往7号楼跑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他又快了一步。
凶手知道我会来。
他知道我会查监控。
他甚至知道我会阻止陈海碰那个手机。
可我还是晚了。
跑到三楼,我看见陈海倒在地上,手机掉在旁边,屏幕碎了一半。
“陈海!”我扑过去。
他还有呼吸。
“手机……”他艰难地开口,“手机里有……炸弹……”
炸弹?
我看向那个手机。
屏幕还在亮着,上面显示着一行字:
“欢迎回来,沈棠。游戏开始了。”
真有你的。
我咬紧牙关。
这次,我不会再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