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扶着陈海,手在抖。
“别动。”我压低声音,盯着那部手机。
屏幕上的字还在闪。
“欢迎回来,沈棠。游戏开始了。”
真有你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陈海拖到走廊拐角。
“叫救护车。”我对旁边吓懵的小民警说。
他点点头,跑开了。
我蹲下来,看着那部手机。
花盆?
死者家的花盆?
凶手怎么进去的?
我抬头看了看门。
锁没坏。
窗户?
我走进死者家,客厅窗户开着,纱窗被割了个口子。
三楼。
楼下是草坪,没监控。
我真服了。
这栋楼一共三个单元,每个单元一楼都有门禁。
凶手怎么进来的?
除非——
他是这栋楼的住户。
或者,他有门禁卡。
我回到走廊,陈海被抬走了。
手机还在原地。
我戴上手套,小心翼翼地拿起来。
屏幕碎了,但还能用。
我按了下home键。
没炸。
解锁?
需要密码。
我试了试死者的生日。
不对。
试了试她丈夫的生日。
也不对。
我盯着屏幕。
突然想起前世那段录音。
“沈棠,你猜对了。但我不会让你抓到我的。”
我的声音。
不,是凶手模仿我的声音。
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声音?
他认识我?
卧槽。
我后背发凉。
“沈棠姐。”小民警跑回来,“救护车来了,陈队送医院了。”
“嗯。”我站起来,“死者家属呢?”
“在楼下,她丈夫刚回来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楼下,一个中年男人蹲在花坛边,眼睛红肿。
“你是……张伟?”我问。
他抬头看我,点点头。
“我是刑警沈棠,负责你妻子的案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警察同志,我老婆她……”
“我们会查清楚的。”我打断他,“你昨晚在哪?”
“加班。”
“几点到几点?”
“晚上八点到早上六点。”
“有人证明吗?”
“同事。”
我记下来。
“你妻子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?”
“没有。”他摇头,“她就是个普通上班族,能得罪谁?”
“那她有没有提过,有人跟踪她,或者收到奇怪的东西?”
“没有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他没撒谎。
至少看起来没撒谎。
“你家的花盆,平时放哪?”
“阳台。”
“谁放的?”
“我老婆。”
“最近有没有动过?”
“没有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沈棠姐。”小民警凑过来,“死者手机里的录音,我们提取出来了。”
“放。”
他按下播放键。
“沈棠,你猜对了。但我不会让你抓到我的。”
我的声音。
一模一样。
我咬紧牙关。
“还有一段。”小民警说。
“放。”
“下一个,是你。”
沉默。
我手心出汗。
“沈棠姐?”小民警看着我。
“没事。”我深呼吸,“把手机带回局里,技术科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。”
“好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沈棠。”
张伟叫住我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老婆……她死前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昨晚十一点。”
“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……她害怕。”
“害怕什么?”
“她说,有人一直在看她。”
“从哪看?”
“窗户。”
我愣住了。
窗户?
三楼?
“她还说什么了?”
“她说,那个人穿着警服。”
警服?
我心跳加速。
“她还说,那个人在笑。”
笑?
“笑什么?”
“她说,那个人笑得很开心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凶手穿着警服?
在死者家楼下笑?
他到底是谁?
“沈棠姐。”小民警跑回来,“技术科说,手机里的录音,是用你的声音合成的。”
“合成?”
“对,用AI技术。”
AI?
我皱眉。
“能查到来源吗?”
“查不到,对方用了多层代理。”
“那指纹呢?”
“没有。”
“监控呢?”
“单元门口那个,昨天坏了。”
坏了?
“什么时候坏的?”
“昨天下午。”
下午?
案发前?
真有你的。
我冷笑。
“沈棠姐,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查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查所有穿警服的人。”
“啊?”
“啊什么啊,快去。”
他跑了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手机。
屏幕又亮了。
一行新字。
“沈棠,你以为你赢了?”
“你错了。”
“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手心全是汗。
但这次,我不会再慌了。
因为我知道,凶手就在身边。
他穿着警服。
他在笑。
他在看着我。
我也在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