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西城小区楼下，盯着那扇单元门。
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沈棠姐，你不上去？”小民警问。
“等会儿。”
我掏出手机，翻到死者丈夫的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你老婆昨天几点回家的？”
“六点半。”他声音在抖，“她说楼下有人等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，她说是个穿警服的。”
穿警服的。
又是穿警服的。
“那人长什么样？”
“她没说，就说那人在笑。”
笑？
我挂断电话。
“沈棠姐，技术科那边有消息了。”小民警跑过来，“那个录音手机，用的是你的声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还有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手机里有个隐藏文件，是段视频。”
视频？
“拍的什么？”
“拍的是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时候拍的？”
“昨天下午三点，在你家门口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昨天下午三点？
我在家睡觉呢。
“能看清人脸吗？”
“看不清，那人戴着口罩，穿着警服。”
“警服上有编号吗？”
“有，但被挡住了。”
真有你的。
“沈棠姐，你说凶手是不是咱们局里的？”小民警压低声音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穿警服的人那么多，怎么查？”
“一个个查。”
“啊？”
“啊什么，先从昨天值班的开始。”
“昨天值班的有十二个人。”
“十二个？”
“对，包括陈队。”
陈海？
他昨天值班？
“还有谁？”
“老张、小李、王姐……”
我听着这些名字，脑子嗡嗡响。
都是熟人。
都是每天见面的同事。
谁会是凶手？
“沈棠姐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，回局里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们上车。
车刚启动，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棠。”
声音很轻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“别急，游戏才刚开始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身边那个小民警，叫什么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他叫刘洋，对吧？”
我转头看小民警。
他正开车，没看我。
“你知道他昨天下午在哪吗？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你家门口。”
我心跳停了半秒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，你自己问他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小民警。
“刘洋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昨天下午在哪？”
“在局里啊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，怎么了？”
他眼神干净。
但我心里发毛。
“没事，开车吧。”
车继续开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凶手到底是谁？
他为什么知道刘洋的名字？
他为什么拍我家门口？
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手机又亮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短信。
“沈棠，你以为查穿警服的人就能找到我？”
“你错了。”
“我就在你身边。”
“你猜，是谁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卧槽。